
温潋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景观,脑海中快速梳理着信息。
温州明这一招棋走得既急又险。
急在温吟根基未稳就推上关键岗位,险在直接动了她的核心利益。
这不是试探,这是宣战。
朴智旻和裴滟同时看向温潋,温潋迎上他们的目光。

“本来我和我妈商量的是在纽约分公司历练三年,等经验足够后再回帝都进入董事会。”

“但我妈是最早察觉我爸有意想把继承权交到温吟手上的人,所以我提前回来了。”

“回来的目标也只有一个,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Vine集团的继承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温潋。”
这句话她说得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沉默中涌动着某种默契的力量。
半晌,朴智旻轻笑一声。

“这才是我认识的温潋。”
裴滟也重新振奋起来,抓住温潋的手。

“没错,潋潋你尽管放手去做,有我和朴智旻给你兜底呢。”

“咱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还能让一个外来户欺负了去?”
这时,车缓缓减速,最终停在了一栋中式庭院风格的老宅门前。
灰瓦白墙,朱红大门,门楣上悬挂着温宅二字匾额,笔力遒劲。
这里是温家祖宅,已有百年历史,见证了几代温家人的兴衰起落。
朴智旻熄了火,转过身看向温潋,神色认真。

“温潋,需要帮助随时说,朴家会是你的后盾。”

“看在我俩从小打到大的情分上,我肯定帮你。”
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比任何华丽的承诺都更有分量。
朴智旻就是这样的人,平时吊儿郎当,嘴贱爱怼人,但真遇到事时比谁都靠谱。

“还有我还有我,我虽然比不上朴少爷财大气粗,但我消息灵通啊。”

“帝都圈子里那些破事,谁家跟谁家联姻了,谁家资金链出问题了,谁家小辈闹出丑闻了,我都门儿清。”
温潋看着眼前两个好友,心中感动。
在豪门这个名利场里,真情是最奢侈的东西。
而她何其幸运,能拥有这样无需多言就能彼此支撑的友情。

“那就帮我组个局吧。”

“正好让我看看,两年过去,如今帝都的局势变成了什么样。”

“你刚回来,的确是要重新结交人脉,摸清各方态度的时候。”

“这个简单,包在我身上。”

“时间地点我定好通知你,保证把该请的人都请来,不该请的一个都进不来。”

“还有温吟那边,你也得防着。”

“她虽然上不得台面,但你爸既然肯下血本培养她,说明她也不是完全的草包。”

“至少,很会演。”

“我知道了。”
库里南停在雕花铁门前,朴智旻转过头看向温潋。

“用不用我陪你一块儿进去?”

“不用,我妈在家等我。”
裴滟扒着车窗,眼巴巴地看着她。

“那你有事一定要打电话啊,别自己硬扛。”

“好,我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