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年前,温宅书房。

“你再说一遍?”
宋时薇的声音冷得像冰,握着骨瓷茶杯的手指关节泛白。
温州明站在窗前,背影挺直却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僵硬。

“我说,我要把蒋吟接回家,她十八岁了,该有个名分了。”

“名分?”
宋时薇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

“什么名分?温家二小姐的名分?温州明,我们结婚二十五年,你瞒了我二十三年!”

“时薇,我知道对不起你。”
温州明转过身,脸上是温潋从未见过的复杂神情。

“但吟吟是无辜的,她母亲已经去世这么多年,她一个人在外面…”

“一个人在外面?”
宋时薇猛地站起身,茶杯重重磕在红木桌面上。

“你这些年给她买的公寓,请的家教,安排的学校,以为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点破!”

“温州明,我给了你体面,你却要把这份体面踩在脚下!”
温潋站在书房门外,背贴着冰冷的墙壁。
她刚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回到家,就撞见了这场风暴。
从门缝里透出的灯光切割着她的侧脸,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平稳得近乎无情。
她推门而入,声音平静。

“妈,爸。”
书房内的两人同时转头看她。
宋时薇眼中的怒火瞬间被压抑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冰冷的理智。
温州明则避开了她的目光。

“潋潋,回你房间去。”

“我已经听见了。”
温潋走到母亲身边,手轻轻搭在宋时薇微颤的肩膀上。

“爸,您要接回来的人,叫什么名字?”

“蒋吟,以后…就叫温吟。”
温潋点点头,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惊讶或愤怒的表情。

“什么时候?”

“下周六,我会安排一场家庭晚宴,正式介绍她。”

“好。”

“妈,我们先出去吧,让爸静静。”
宋时薇盯着温州明看了几秒,那眼神像刀锋一样锐利。
最后,她任由温潋扶着胳膊,离开了书房。
回到主卧,宋时薇甩开温潋的手,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镜中的女人年近五十,保养得宜的脸上只有眼角细纹泄露了岁月痕迹。

“妈,您打算怎么办?”
宋时薇从镜子里看着女儿。
温潋的脸像极了她年轻时的模样,但那双眼睛里的冷静和理智,却比当年的她更胜一筹。

“怎么办?”
宋时薇拉开梳妆台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一份文件。

“温州明以为Vine集团是他的王国,但他忘了,这个王国的基石有一半是我宋时薇带来的。”
那是一份股权代持协议的解除文件。
二十五年前,宋时薇嫁入温家时,带来的嫁妆是Vine集团25%的股份。
为了让丈夫在集团内部地位稳固,她签下了代持协议,将这部分股权的行使权交给了温州明。

“他要接私生女回家,可以。”
宋时薇拿起钢笔,在文件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笔锋凌厉。

“但从今天起,属于我的东西,我要全部拿回来。”
温潋看着母亲签完字,才开口。

“爸不会轻易同意的。”

“他同不同意不重要。”

“重要的是,潋潋,你要记住今天。”

“记住你父亲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是怎么践踏这个家的体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