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栀琢磨着给谢景辞送什么贺礼,翻遍了库房,珠宝太俗,字画他自己就精通,补品上次熬汤还闹了乌龙,想来想去没个主意。
“算了,先去看看他再说!”沈玉栀一拍桌案,索性抛了满脑子的纠结,随手拎起手边描金缠枝的空食盒便往外走。
身后贴身侍女挽月提着裙摆快步跟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公主,您贺礼还没备好呢,就这么登门怕是不妥。”
“见面再说,哪有什么妥不妥的~”沈玉栀脚步轻快,心里揣着小雀跃,这几日忙着琢磨礼物,竟真没怎么找他,不知道这状元郎有没有想她。
谢府门前比放榜那日清净了些许,却仍有零星宾客往来,朱漆大门配着两侧青竹,衬得满府院皆是书香雅致,半点不见攀附权贵的浮躁。
沈玉栀熟门熟路,摆手屏退了想上前通报的管家,径直往内院走去,府里的家丁仆妇都认得这位当朝最受宠的公主,知晓她性子娇蛮却无恶意,更知晓她与自家公子的情分,不敢阻拦,只悄悄遣了小厮往后院书房通报。
书房里,谢景辞正临帖练字。青衫衬得他身姿挺拔,墨汁落在宣纸上,笔走龙蛇,透着股沉稳大气。
自放榜后,前来道贺的人络绎不绝,他应付得有些乏,今日难得清静,便想练练字静心。只是笔尖落下,脑海里却莫名闪过沈玉栀的身影——那个娇纵又鲜活,总爱缠着他的小丫头。
这几日,她竟没再来找他。
谢景辞笔尖一顿,墨点在纸上晕开一小团。他微微蹙眉,心里掠过一丝疑惑。以前她总是想方设法地出现在他面前,闯书房、送珠宝、夜闯偷书,甚至还闹了竹林遇袭的乌龙,怎么会突然安静下来?
他抬眸望向窗外,阳光正好,竹影婆娑。或许,她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她是金枝玉叶,身边从不缺讨好的人,对他的喜欢,大抵也只是新奇。如今他中了状元,京中爱慕他的世家小姐不少,她或许早已转移了目光,找到了新的乐趣。
毕竟,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不过是萍水相逢的一场闹剧。
谢景辞收回思绪,重新握紧毛笔,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字帖上,可心里那点莫名的空落,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谢景辞!”
清脆的喊声打破了书房的宁静,沈玉栀推门而入,带着一身阳光的暖意,闯了进来。
谢景辞握着笔的手一顿,抬眸看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公主怎么来了?”
沈玉栀走到书桌前,看着宣纸上的字迹,眼睛一亮:“哇,你写的字真好看!”
她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纸面,身上淡淡的花香萦绕在谢景辞鼻尖。
谢景辞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耳根微热:“公主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沈玉栀直起身,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想来给你道贺,可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送你什么好,就先过来看看你。”
她眨着杏眼,亮晶晶地看着他:“状元郎,有没有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