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挑明

希雅快步走近，她也很疑惑好吧。

她偏头指了指额心那枚黑色的雪花。

丹兰斯坦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目光从她额间的黑色印记缓缓滑落到她摊开的右手手心：

希雅点头。

丹兰斯坦眯了眯眼，忽然伸手——指腹轻轻触摸她额心的雪花。

一股森冷的气息顺着他的指尖爬上来，如同被毒蛇缠绕住。

他瞳孔微缩。

这气息跟他从那具尸体上提取出的一模一样。

想到脸上的伤口，所以……是他的魔力被污染了。

那份污染顺着本源印记，入侵到她身上了。额头上的雪花变黑，也是魔力在排斥。

但奇怪的是还有一股力量同她自身的魔力一起抗衡着入侵。

而她之所以会变成这样——

都是因为他。

希雅见他半天不说话，抬起眼看他。

丹兰斯坦对上她那双清凌凌的眸子。可能是灵体的缘故，月光下她的脸有些苍白，额间的黑色雪花衬得肤色近乎透明。

他张了张嘴，那句"是因为我"在舌尖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想到她现在的情况和不清楚的两股力量，还是先送她回去吧，这里不安全。

他指尖凝出蓝光，正要落在她手腕上，希雅却忽然开口：

丹兰斯坦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继续说，语气平淡，

他忽然觉得有点头疼。看着灵魂体很虚弱，晃晃悠悠地站在站在面前，脑子却比谁都清醒。

他承认了，但没打算细说，

他尽量说得简单，

丹兰斯坦看着她，没点头也没摇头，但沉默本身已经算是回答。

希雅嘴角弯了弯，眼底却没多少笑意。

他又不说话了。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卷起砂砾打在断壁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从第一次见面，她就觉得不对劲了。为什么她的魔力能跟他共鸣？

丹兰斯坦对她说过的那些话——

"以后有事可以联系我"、"这个印记能保护你"——听起来都很合理，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才没认识多久，就对自己这么好，就算看在爸爸的份上很正常，可是他给人的感觉就不简单。爸爸对他的态度也不一般。

之前算是猜测，今天大致可以确定了——他就是在利用自己。

不清楚具体是为了什么，但自己的魔力肯定对他有用。

伤心吗？一点点吧，但是自己也目的不纯啊。

并没有完全信任他，容忍他的靠近，不戳破那些若有若无的暧昧，也是因需要了解自己的魔女血统。

莲娜没有魔力，爸爸对魔法一窍不通，整个帝国没人能告诉她关于母亲的传承到底意味着什么。

而丹兰斯坦不同——他身上有她看不懂的东西，他的魔力古老而深沉，他随口说出的某些话，她事后细细琢磨，总觉得藏着比她想象中更多的信息。

他利用她的魔力。而她想从他身上挖出关于魔法、血统、身世的真相。

只能说彼此彼此。

希雅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寻常的随意，

丹兰斯坦挑眉：

她看着他，

算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吧。

希雅把手腕递到他面前：

递过来的手，在月光下有些透明。他的蓝光凝在指尖，正要落上去——

希雅又补了一句，

抬手拂过他的脸，一阵白光后，恢复如初。

丹兰斯坦感受着她手心灼热的温度，

丹兰斯坦重新把手搭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蓝光渐盛，她的身形一点点散尽。

——

荒原上只剩丹兰斯坦一个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指尖还残留着她额间印记的触感，想到那两股陌生的能量。

他对着夜空，低低说了一声。

不过她提的那个条件倒是让他有些意外——"说了就必须是真的"。

没要求他全盘托出，只要不说谎。

脑海闪过她翠绿的眼睛——感觉最初"利用"的念头，变得越来越不纯粹了。

想着，丹兰斯坦往郎格路北边的噩梦丛林去，那里是刚刚希雅出现之后，碎片再次被感应到的地方。

看着水镜中那银粉发少女，涅菲拉狂笑起来，死死盯着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