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上车!”接应小组的头目喊道。
阿升等人护着路垚,迅速钻进一辆车里。车子立刻发动,疾驰而去。
路垚趴在车窗上,死死盯着七楼那燃烧的窗户,心如刀绞。乔大哥……他怎么样了?
车子刚拐出贝当路,身后就传来了更剧烈的爆炸声和连绵不断的枪声,显然乔楚生和接应小组与袭击者发生了激烈的交火。
“回去!我们回去救乔探长!”路垚对司机吼道。
“不行!乔探长命令我们务必先把你和证据安全送回去!”司机毫不理会,将油门踩到底。
路垚急得双眼通红,却又无可奈何。他紧紧抱着怀里的公文包,这里面有乔楚生拼死保下来的证据,绝不能有失。
车子一路狂飙,甩掉了可能的追踪,最终驶入了公共租界巡捕房一个极为隐蔽的后院入口。早已接到消息的白幼宁和几名高层督察已经等在那里。
看到路垚和阿升等人狼狈下车,却没见到乔楚生,白幼宁脸色煞白:“乔大哥呢?!”
阿升沉痛地摇头,快速汇报了情况。
一位高级督察立刻下令:“立刻调集所有机动力量,增援贝当路!联系法租界巡捕房,请求协同!快!”
整个巡捕房瞬间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战备状态。警笛声响彻夜空,一辆辆满载巡捕的汽车冲向法租界。
路垚被带到一间安全的会议室,医护人员为他处理手上的擦伤。他魂不守舍,耳朵里似乎还回响着爆炸声和枪声,眼前晃动着乔楚生消失在烟雾中的背影。
白幼宁陪在他身边,同样脸色苍白,双手紧握,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阿升搀扶着一个浑身硝烟、脸上带着血痕、步履有些踉跄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乔楚生!
他还活着!
路垚和白幼宁几乎同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乔大哥!”白幼宁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路垚也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死死盯着乔楚生。
乔楚生看起来疲惫不堪,左肩处的衣服被撕破,露出里面渗血的绷带(似乎是旧伤崩裂),脸颊上有一道新鲜的擦伤,但眼神依旧锐利,甚至比之前更加深沉冰冷,仿佛淬过火的寒铁。
“我没事。”他推开阿升的搀扶,自己走到椅子前坐下,声音沙哑,“外围小组及时赶到,里应外合,击退了袭击者。对方留下五具尸体,其他人带着伤员跑了。我们这边……牺牲了两个兄弟,重伤三个。”
气氛瞬间凝重。胜利的喜悦被牺牲的沉重所取代。
乔楚生看向路垚:“证据呢?”
路垚连忙将那个有些变形的公文包递过去:“都在这里,还有我拷贝的电脑数据。”
乔楚生点点头,将公文包交给旁边一位等候的技术人员:“立刻分析,重点查那个‘伯格’的身份和路……路家的关联记录。”他提到路家时,停顿了一下,看了路垚一眼。
路垚低下头,心中五味杂陈。
“袭击者身份确认了吗?”一位高级督察问。
“都是生面孔,武器精良,训练有素,像是雇佣兵或者私人武装。尸体上没有明显身份标识。但他们的行动模式,和医院袭击那批人很像,很可能隶属于同一个‘清理组’。”乔楚生分析道,“这次显然是精心策划的埋伏。‘安全屋C’的警报被触发,他们立刻调动了就近的武装力量,想将我们一网打尽。这说明,沈默和那个‘伯格’就在附近,或者至少他们的指挥中枢离得不远。”
“沈默呢?抓到了吗?”
“没有。公寓里只有那些证据。他很可能在我们到达之前就收到风声跑了,或者……那里根本就是他故意留下的诱饵和陷阱。”乔楚生眼神冰冷,“我们端掉了‘信鸽’,他们察觉到了危险,所以设下这个局,想除掉我这个最大的威胁。”
“太嚣张了!简直无法无天!”一位老督察拍案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