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楚生示意另一名巡捕警戒,自己则从工具包里拿出小撬棍和匕首,准备撬开一块木板。
就在这时,厢房内突然传来一声极其短促的、像是压抑到极致的呜咽,随即又戛然而止!
是人的声音!而且可能是女人!
乔楚生和路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急切。乔楚生不再犹豫,用匕首和撬棍合力,迅速而安静地撬开了一块木板边缘的钉子。缝隙扩大,他用手电筒(蒙了布减弱光线)朝里面照去。
光线有限,只能照见一小片区域。里面似乎是一个简陋的实验室或医疗室!能看到生锈的铁架子上摆着一些瓶瓶罐罐,地上有电线和水管延伸。最令人心悸的是,在房间中央,隐约看到一张铺着白布(已经发黄)的台子,台子旁边有挂着的皮扣带,而台子下方地面,有一滩已经干涸发黑的污渍,形状不规则。
“滴答”声来自房间一角的一个自制装置——一个玻璃瓶通过软管和阀门,正以固定速率向另一个容器滴落着无色液体。
“像是……输液或者培养液滴注装置。”路垚低声道,声音有些发颤。这场景让他想起了暮色诊所那个可怕的实验室,但这里似乎更加……原始和粗糙。
没有看到人。
乔楚生将缝隙撬得更大些,三人依次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室内气味更加浓烈刺鼻。除了消毒水和铁锈甜腥味,还有排泄物的臭味和一种……仿佛肉体轻微腐败的酸败气息。路垚强忍着恶心,用手电四处照射。
房间比外面看起来大一些,被一些简易的布帘和架子隔开。他们现在所在的是“操作区”,有那张可怕的台子、一些简陋的手术器械(锈迹斑斑)、几个酒精灯和烧杯。布帘后面,似乎还有空间。
乔楚生持枪,轻轻挑开布帘。
后面是一个更加狭窄的空间,靠墙放着两张简陋的铁架床,床上铺着肮脏的草席。其中一张床上,蜷缩着一个人!
那人身上盖着一条破毯子,一动不动。看身形,像是个年轻女性,头发散乱。
路垚心脏狂跳,几步冲过去,小心翼翼地将毯子掀开一角。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白憔悴、布满污迹的脸,双眼紧闭,嘴唇干裂起皮,但依稀能辨认出……正是林婉清!
她还活着!但状态极差,呼吸微弱,脸颊有不正常的潮红,像是在发烧。
“林小姐!林小姐!”路垚轻声呼唤,手指试探她的颈动脉——脉搏微弱而快速。
林婉清似乎听到了声音,睫毛颤抖了几下,艰难地睁开一条缝,眼神涣散,充满了恐惧和茫然。她看到了路垚,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微弱的气音。
“别怕,我们是巡捕,来救你了。”路垚快速检查她的身体,没有发现明显外伤,但手臂上有好几个新鲜的针孔痕迹,手腕和脚踝有被捆绑过的瘀青。
“快!准备撤离!”乔楚生当机立断。另一名巡捕立刻上前,小心地将虚弱的林婉清背起。
路垚则在房间里快速搜索,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他在床脚发现了一个揉成一团的纸团,展开一看,上面用铅笔潦草地写着一串数字和字母:“RH-null, 72h, V-5c, 适配率67%……”后面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符号。纸团上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适配率67%……”路垚心头一紧。难道他们已经在林婉清身上进行了某种“适配性测试”?V-5c?是“V-5”的某个变种?
他还想再找,乔楚生催促道:“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三人带着林婉清迅速从进来的窗口退出。阿升听到动静,也从后山方向汇合过来。
“后山小路通往一个废弃的砖窑,窑洞里有些生活痕迹和垃圾,但人已经跑了,刚走不久,炉灰还是温的。”阿升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