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安全

枪口冰冷，隔着数米距离，路垚仍能感受到那致命的压迫感。总董惊恐的嘶喊在走廊回荡，塞科守卫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只待一声令下。

路垚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本能地僵直。他离那些疑似装载“V-5”的气溶胶罐只有一步之遥，切断电源或破坏控制线路似乎是他唯一能做的，但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可能引来子弹。

时间仿佛凝固。宴会厅内的骚动加剧，惊叫声、奔跑声、瓷器碎裂声混作一团，隐约还有人在高喊“有炸弹！”。

就在这生死一瞬，走廊另一端传来一声厉喝：“放下枪！”

乔楚生！

他不知何时已突破封锁，出现在走廊入口，手中枪口稳稳指向那名塞科守卫头目。他脸色沉静，眼中却燃烧着冰冷的火焰，左臂的绷带隐隐渗出血迹，显然是经过了一番搏斗才抵达这里。

“乔探长！这个人要破坏设备！他是‘黑鸦’的同党！”总董躲在两名塞科保镖身后，急声叫道，试图颠倒黑白。

乔楚生看都没看总董，目光锁死在塞科守卫头目脸上：“塞科公司涉嫌与恐怖组织勾结，危害公共安全。我命令你们立刻放下武器！否则，以拒捕论处！”

守卫头目眼神闪烁，显然没料到乔楚生会出现在这里，还如此强硬。他看了一眼总董，又看了看那些被撞开的箱子，以及箱子里的气雾罐，似乎在权衡。

“乔探长，这里由我们塞科公司全权负责！你无权……”守卫头目试图拖延。

“砰！”

乔楚生毫不犹豫地开枪，子弹精准地打在守卫头目脚前的地板上，火星四溅！“下一枪，就不会打偏了！”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这一枪震住了在场的塞科守卫。他们或许不怕死，但面对乔楚生这种毫不妥协、敢在总董面前直接开枪的狠角色，气势瞬间被压了下去。

路垚趁此机会，猛地向前一扑，不顾一切地扑向那些气雾罐，双手胡乱地扯向暴露在外的线路！他不知道哪根是电源线，哪根是触发线，只能凭感觉，试图用蛮力扯断！

“拦住他！”总董尖叫。

一名塞科守卫下意识抬枪，却被乔楚生抢先一步开枪击中手腕，惨叫一声，手枪落地。

“阿升！”乔楚生对通讯器吼道——在路垚闯入、警报响起造成的混乱中，通讯似乎恢复了片刻。

“在！”阿升的声音夹杂着喘息和背景的嘈杂，“探长！我们在顶层观景平台抓住一个正在释放不明气体的家伙！还有，白小姐带人送来了路先生要的东西，正在楼下！”

“干得好！控制住现场！疏散人群！小心气体！”乔楚生命令道，同时一步步逼近那些塞科守卫，“路垚！怎么样了？”

路垚已经扯断了好几根线，手被锋利的线头划破，鲜血直流。

那些气雾罐上的指示灯大部分熄灭了，但还有两个仍在闪烁。

他看到一个类似总闸的开关嵌在箱子内部，毫不犹豫地伸手过去，用力扳下！

“咔哒”一声轻响，所有指示灯瞬间熄灭。

路垚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暂时……安全了？他看向那些罐子，不知道里面是“V-5”本身，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乔楚生见路垚得手，立刻对剩下的塞科守卫喝道：“全部靠墙！双手抱头！”

塞科守卫见大势已去，头目受伤，设备被毁，加上乔楚生带来的压力，只得悻悻然放下武器，依言行事。

总董脸色铁青，身体微微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他看着乔楚生，又看看路垚，眼神复杂难明。

乔楚生没有立刻理会总董，快步走到路垚身边，将他扶起：“受伤了？”

“皮外伤。”路垚摇头，急切地说，“加湿系统可能投放了‘引导剂’，观景平台抓到的人在放不明气体，可能是‘钥匙’的前体或者另一种毒剂！必须立刻全面检测空气，疏散所有人！还有，要找到‘V-5’的真品可能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