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迫

路垚趁机闪身跟了进去。只见主机房内，两名穿着塞科制服的人正扭打在一起！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个扳手，另一人似乎已经晕倒。拿着扳手的人看到又有人进来，眼神一狠，就要扑过来！

路垚下意识往旁边一躲，绊到了地上的线缆，差点摔倒。那人趁机冲出了主机房！守卫拔腿就追！

路垚惊魂未定，看向倒在地上的那人——竟是阿升小队的一名队员！他额头有伤，但还有呼吸。路垚连忙扶起他：“醒醒！怎么回事？”

那名队员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路垚的制服，先是一惊，待看清脸才松了口气，虚弱道：“路先生……我们……我们发现加湿罐被动了手脚，里面……有不明液体残留……想取样……被发现了……那个塞科的人……是内鬼……”

路垚心头一紧！果然！“引导剂”很可能已经通过加湿系统散布出去了！他看了一眼庞大的空调机组和旁边那个被打开检查口的加湿罐，里面果然有少量未完全蒸发的、略带粘稠的透明液体残留。

“你坚持住！”路垚将他扶到相对安全的角落，用找到的纱布简单包扎他的伤口。然后，他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和滴管，小心地从加湿罐内壁刮取了一些残留液样本。必须带回去分析，也许能找到“L剂”的成分线索。

做完这些，他不敢久留。按照图纸，下一个关键点是顶层设备间的新风加湿罐，那里可能更接近最终释放点。还有那些“音响设备”箱子。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队员，咬了咬牙，将他拖到一个更隐蔽的维修柜后面，轻声说：“等着，会有人来救你。”然后，他转身离开了主机房。

时间，晚上六点三十五分。距离演讲开始，仅剩二十五分钟。

路垚顺着消防楼梯，拼命向上爬。制服从不适让他气喘吁吁，汗水浸湿了后背。每一层楼梯口都可能遇到守卫，他必须极度小心。

当他终于爬到顶层以下一层时，听到了上面传来更加清晰的音乐声、交谈声和杯盏交错的声音。宴会，似乎已经提前进入社交环节。

通往顶层设备间的门在走廊尽头，门口没有守卫。路垚用万能钥匙轻轻打开门，闪身进去。里面是各种管道和机器，噪音较大。他很快找到了新风系统的加湿单元，比楼下的更大。他检查了加湿罐——几乎是空的，但罐体内部和连接管道口有新鲜的水渍和同样的微量粘稠物！而且，罐体的一个隐蔽接口上，连接着一个不属于标准配置的、香烟盒大小的金属盒子，上面有个小小的红色指示灯，正在缓慢地闪烁。

定时器？还是远程触发装置？

路垚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试图拆除那个盒子，但结构复杂，没有工具，强行拆卸可能触发未知机关。他想起路垚给的干扰方案清单里，有提到强电磁脉冲可能破坏精密电子设备。他身上没有那种设备，但……

他目光扫过设备间，看到墙角有一个老式的、用来给大型工具充电的变压器和整流器。一个危险的想法冒了出来。

时间紧迫，容不得细想。他快速扯下几段电缆，按照电路知识，试图将变压器输出的高压直流短暂地引向那个金属盒子，期望能烧毁其内部电路。这是个极其冒险的行为，可能引发短路、火灾，甚至爆炸。

就在他手忙脚乱地连接电缆时，设备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塞科公司高级制服、面容冷峻的男人站在门口，手中握着的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路垚。

“放下手里的东西，慢慢转过身。”男人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正是乔楚生望远镜里看到的、那个塞科公司的带队队长。

路垚身体僵住，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他缓缓松开电缆，转过身，面对着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