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里的军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在手电筒的光束下，每一道纹路都透着危险的气息。

路垚翻看着那本账本，指尖划过一个个熟悉的帮派名号——有些是乔楚生曾经待过的青帮对手，有些则是最近在租界里崭露头角的新势力。

路垚“英国领事馆这是想搅乱上海的水。”

路垚把账本合上，声音沉了些。

路垚“他们通过张万霖倒卖军火，让帮派火并，自己坐收渔利，说不定还想趁机扩大租界的控制权。”

乔楚生捏着那把步枪，指腹摩挲过冰冷的枪管。

他在青帮待过，太清楚这些军火意味着什么——足够让半个上海的帮派血流成河。

乔楚生“张万霖死了，这批军火没了接头人，苏曼丽找张小三，恐怕是想让他顶替张万霖的位置。”

路垚“那为什么又杀了他？”

路垚“张小三虽然胆小，但好歹是张万霖的侄子，用他来稳住买家，合情合理。”

乔楚生“可能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

乔楚生关掉手电筒，地窖里瞬间陷入黑暗，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乔楚生“比如，这批军火真正的用途。”

路垚在黑暗里眨了眨眼，突然想起什么。

路垚“苏曼丽说那箱丢失的‘药品’很危险，会不会……根本不是药品？”

乔楚生“不是药品，难道是……”

乔楚生的声音顿住，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心里成形。

就在这时，地窖上方传来轻微的响动。

乔楚生立刻捂住路垚的嘴，两人屏住呼吸，贴着木箱蹲下。

手电筒的光从洞口照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洞口——是苏曼丽。

她手里拿着枪，小心翼翼地跳下来，落地时发出轻微的声响。她用手电筒四处照了照，似乎在确认什么。

乔楚生突然站起身，枪口对准她。

乔楚生“苏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苏曼丽显然没料到他们会在这里，吓了一跳，手里的枪差点掉在地上。她看着乔楚生和路垚，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苏曼丽“你们都知道了？”

她苦笑一声，放下了枪。

路垚“说说吧，那箱‘药品’到底是什么？”

苏曼丽沉默了很久，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苏曼丽“是病毒。一种从英国实验室偷出来的病毒，传染性很强，一旦扩散，后果不堪设想。”

路垚和乔楚生都愣住了。他们猜到了危险，却没料到是病毒。

路垚“托马斯为什么要运这种东西来上海？”

苏曼丽“他不是为了英国领事馆。”

苏曼丽的声音带着颤抖。

苏曼丽“他是为了一个秘密组织，叫‘黑鸦’。这个组织想利用病毒在上海制造混乱，然后趁机控制上海的医药和军火市场。”

乔楚生“黑鸦？”

乔楚生“没听过这个组织。”

苏曼丽“他们很神秘，成员遍布各个国家，行事非常隐秘。”

苏曼丽“托马斯是‘黑鸦’在上海的负责人之一，张万霖是他发展的下线，负责运输和储存。”

乔楚生“那批军火也是‘黑鸦’的？”

苏曼丽点点头。

苏曼丽“是。他们想通过军火让上海的帮派互相残杀，再用病毒制造恐慌，最后由他们来‘收拾残局’。”

路垚“你为什么要帮他们？”

路垚“你是领事馆的翻译官，按理说不该跟这种组织扯上关系。”

苏曼丽的眼圈红了。

苏曼丽“我没得选。我弟弟在英国留学，被他们抓住了，他们用我弟弟的性命威胁我，让我帮他们做事。”

她看着乔楚生。

苏曼丽“张万霖发现了病毒的秘密，想退出，所以被托马斯杀了。张小三知道得太多，托马斯也让我杀了他，但我下不了手……”

乔楚生“那你刚才为什么要给张小三地址？”

苏曼丽“我想放他走。”

苏曼丽“我给他地址，是想让他赶紧离开上海，永远不要回来。没想到……还是被他们找到了。”

就在这时，地窖上方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还有枪声。

乔楚生脸色一变。

乔楚生“不好，他们来了！”

他立刻拉着路垚和苏曼丽躲到木箱后面。很快，一群穿着黑色风衣的人跳了下来，手里拿着枪，为首的正是托马斯。

托马斯“苏曼丽，你果然背叛了我们！”

托马斯冷笑一声。

托马斯“还有乔探长，真是没想到，你们竟然能找到这里。”

苏曼丽“托马斯，你这个疯子！”

苏曼丽“你这样做会害死很多人的！”

托马斯“为了‘黑鸦’的伟大事业，牺牲是必要的。”

托马斯“把他们都杀了！”

枪声瞬间响起，子弹呼啸着穿过地窖，打在木箱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乔楚生立刻还击，路垚也拿起枪，虽然不太会用，但也学着乔楚生的样子瞄准。

地窖里一片混乱，枪声、喊叫声、木箱倒塌的声音混在一起。

乔楚生身手敏捷，不断变换位置，枪法精准，很快就打倒了几个黑衣人。

路垚则躲在木箱后面，时不时放冷枪，竟然也打中了一个。

托马斯见势不妙，想趁机溜走。乔楚生眼疾手快，一枪打在他的腿上。托马斯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剩下的黑衣人见头目被打伤，顿时慌了神，被乔楚生和随后赶来的巡捕一网打尽。

战斗结束后，地窖里一片狼藉。乔楚生走到托马斯面前，用枪指着他。

乔楚生“说，病毒在哪里？”

托马斯忍着剧痛，冷笑一声。

托马斯“你们找不到的。病毒已经被运走了，很快，上海就会变成人间地狱。”

乔楚生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知道，托马斯说的可能是真的。

路垚走到苏曼丽面前。

路垚“你知道病毒被运到哪里去了吗？”

苏曼丽摇了摇头。

苏曼丽“我不知道。托马斯对这方面的事情很保密，从来不让我插手。”

她看着乔楚生。

苏曼丽“对不起，我没能帮上你们。”

乔楚生深吸一口气。

乔楚生“不怪你。你提供的信息已经很重要了。”

他对巡捕说。

乔楚生“把托马斯和这些黑衣人带回巡捕房严加审讯，一定要问出病毒的下落。”

“是！”

看着巡捕把托马斯等人带走，路垚叹了口气。

路垚“这下麻烦大了。病毒要是真的扩散了，后果不堪设想。”

乔楚生的眼神很凝重。

乔楚生“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定要找到病毒。”

他看了看路垚。

乔楚生“你怕吗？”

路垚笑了笑。

路垚“有点怕。但跟你在一起，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乔楚生的心里一动，看着路垚的笑脸，突然觉得，不管前面有多少危险，只要身边有这个人，他就有勇气面对。

他们走出废弃工厂，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上海的夜晚依旧繁华，但谁也不知道，一场巨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军火背后的棋局与苏曼丽的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