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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信与花期!(求月票求打赏!)

我仿佛找到了时光机

《旧信与花期》

我在阁楼的樟木箱里翻到那本邮册时,窗外的玉兰花正落得满院白。樟木的香气混着灰尘扑过来,我指尖刚触到邮册扉页,阁楼的挂钟突然“当”地响了一声——不是它该有的沉闷音色,倒像石子投进古井,漾开一圈圈震颤的波纹。

再睁眼时,我站在一条青石板路上。路两旁的梧桐遮天蔽日,自行车铃叮当作响,穿的确良衬衫的男人挎着军绿色布包匆匆走过,墙根下的半导体正播放着《甜蜜蜜》。我低头看自己的手,纤细白皙,套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口袋里还揣着半块薄荷糖。

这是1987年的巷口,我奶奶年轻时住过的地方。而我,好像真的找到了时光机。

我在巷口的杂货铺前徘徊,老板娘正用算盘噼里啪啦算账,抬头看见我,笑着喊:“阿栀,又来等阿砚啊?他刚去邮局寄信了!”

阿砚?我心里一动。这个名字,和我爷爷的名字一模一样。

我顺着老板娘指的方向走,在邮局门口看见一个穿白衬衫的少年。他背着画夹,正踮脚往邮筒里塞信,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听见脚步声,他回头看我,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阿栀,你怎么来了?”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以为我害羞,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剥了糖纸递过来:“给你,我妈从上海带的。”

糖是橘子味的,甜得发腻,却让我鼻尖一酸。爷爷晚年卧病在床时,总爱给我讲他和奶奶的故事:“你奶奶啊,最爱吃橘子糖,每次我去上海写生,都要给她带一大包。”

原来这就是他们初见的模样。我鬼使神差地接过糖,跟着他往巷尾走。他说他是美院的学生,来这儿写生,租了巷尾的老房子。他还说,第一次看见我在玉兰树下看书,就觉得我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我像个闯入者,却又像本该属于这里。我陪他去郊外写生,看他用炭笔在纸上勾勒出远山的轮廓;我帮他洗画具,听他讲莫奈和梵高;傍晚我们坐在玉兰树下,他弹吉他,我哼着不成调的歌,风卷着花瓣落在他的画夹上。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可我还是忍不住沉溺。他看我的眼神太温柔,像爷爷每次给我讲起奶奶时,那种带着怀念的柔光。

直到那天,他拿着一封信跑来找我,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阿栀,我的画入选全国美展了!下个月要去北京领奖,我想带你一起去。”

我看着他眼里的光,突然想起奶奶的葬礼上,姑姑哭着说:“我妈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跟我爸去成北京。那年我爸去领奖,我妈刚好生病,错过了,后来就再也没机会了。”

原来命运的分岔口在这里。我咬了咬唇,说:“我不去了,我有点不舒服。”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里满是失落:“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不是,”我别过脸,不敢看他,“我只是……不想去。”

那天之后,他很少来找我了。我看见他每天都在收拾行李,画夹里的画一张一张被放进箱子,唯独那张画着我和玉兰树的画,被他贴在墙上。

他走的前一天晚上,我在玉兰树下等他。他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枚银质的玉兰花瓣胸针。“这个给你,”他把胸针别在我衣襟上,“就算你不去,也希望你能想起我。”

我摸着冰凉的胸针,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沈砚,对不起。”

他愣住了,伸手擦我的眼泪:“你怎么知道我的全名?”

我看着他,突然清醒过来。我不是阿栀,我是林晚,是他们的孙女。我不该留在这里,不该改变他们的命运。

“我该走了。”我后退一步,看着他的脸,把他的样子刻进心里。

他想抓住我,可他的手穿过了我的身体。阁楼的挂钟又响了起来,这次是七声,和我穿越过来时的钟声一模一样。

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青石板路、梧桐树、玉兰树……还有他错愕的脸,都像潮水一样退去。我跌坐在阁楼的地板上,手里还攥着那本邮册,邮册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少年和少女并肩站在玉兰树下,少女的衣襟上,别着一枚银质的玉兰花瓣胸针。

楼下传来妈妈的声音:“晚晚,你在阁楼干嘛呢?快下来吃饭!”

我站起身,发现口袋里多了一颗橘子糖,糖纸已经皱了,却还能闻到淡淡的橘子香。

那天之后,我总觉得爷爷还在。我会在书房里看见他的老花镜放在桌上,会在院子里听见他咳嗽的声音,会在整理旧物时,发现他藏在抽屉里的、没寄出去的信。

信是写给奶奶的,字迹和沈砚的一模一样:“阿栀,北京的秋天很美,银杏叶落了一地,像铺了层金子。我在美术馆里看见一幅画,画的是一个姑娘在玉兰树下看书,和你很像。我买了枚玉兰胸针,等我回去,就给你戴上。”

信的落款是1987年10月,正是他去北京领奖的日子。

我把信放进邮册,突然发现邮册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便签,是爷爷的字迹:“阿栀,我好像看见你了,在玉兰树下,还是年轻时的样子。你说,是不是时光老了,就会把我们送回初见的时候?”

眼泪滴在便签上,晕开了墨迹。我走到院子里,玉兰花又开了,满院芬芳。风一吹,花瓣落在我衣襟上,像极了那枚银质的胸针。

我仿佛找到了时光机,可我终究没能留住他们的遗憾。原来有些错过,是命运写好的剧本,而我们能做的,只是在回忆里,一遍遍重温那些温暖的瞬间。

后来我在爷爷的画夹里,发现了一幅未完成的画。画的是北京的银杏大道,一个穿白衬衫的少年站在树下,手里拿着一枚玉兰胸针,眼神望向远方。画的角落,写着一行小字:“阿栀,等我回来。”

我把画装裱起来,挂在客厅里。每次看到它,我都觉得,爷爷和奶奶,或许在另一个时空里,已经一起走过了北京的银杏大道,一起看过了香山的红叶,一起把那些错过的时光,都补了回来。

而我,会带着他们的故事,继续走下去。就像那棵玉兰树,年年岁岁,花开花落,永远记得那些关于爱与遗憾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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