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砸在冷宫的琉璃瓦上,碎成一片又一片冷响。
偏殿的窗纸破了洞,漏进来的风裹着湿意,卷得案上的腊梅花瓣簌簌落。她蜷在角落,指尖捏着一枚银质的蛊虫,虫身刻着极细的纹路——那是丞相府的徽记,也是她藏在袖中,三年不曾离身的东西。
殿外传来脚步声,沉,稳,带着生人勿近的戾气。她抬眼,眼底的锋芒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怯意,像极了这冷宫里,任人揉捏的落难妃嫔。
门被推开的刹那,雨丝斜斜地扫进来,打湿了来人的玄色官袍。他立在门槛处,身形挺拔如松,腰间佩剑的铜扣在昏暗中泛着冷光。
“本官查案。”他开口,声音淬着冰,“冷宫之内,可有三年前旧物?”
她瑟缩着摇头,指尖发白,攥紧了衣袖。
没人知道,这冷宫里藏着的,从来不是什么旧物。
是一张网,一张由她亲手织就,从后宫缠到朝堂的网。
而他,新帝亲点的铁面御史,是她等了三年的,最锋利的那把刀。
雨还在下。
一场博弈,于雨夜中,悄然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