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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你,刚来就动手,累坏了吧”
一道慵懒调调的声音突然传来,许初璇黛眉微蹙,她正要动手,看见来人时,杀心也没有了。
这人……
怪好看的。
和哥哥不相上下,还是白色头发。
陈二牛上前一步,许初璇就后退一步。“你别这样,我不是敌人”说罢,陈二牛掏出自己的令牌丢给许初璇:“不信的话,你自己看看”
噢…这新人,居然是个妹子。
还是个小妹妹。
码头的风裹着水腥气扑过来,吹得许初璇额前碎发乱晃。
她垂眸看了眼陈二牛咬得咔嚓作响的苹果,又抬眼望向泊在岸边的法舟,船身漆成深青色,舷侧刻着编号,在暮光里泛着一层冷釉似的光。
“所以我是你队员?”
她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像在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陈二牛把苹果核往江里一抛,拍了拍手上的汁水,扭头看她,表情坦荡得让人挑不出毛病:“对啊,我是你队长,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过来找你?”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找她”这件事本身就是答案。
“那你现在可以走了”许初璇下了逐客令,一副你在不走我就打死你的表情。
“走”
“我这就走”
“你把你的表情收一收”
刚刚那样子,真可怕。到不是他陈二牛害怕,是第一次收到年纪这么小的队员,还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不过好歹也是未来四殿下,没有得罪的道理。
陈二牛走之后,许初璇待在法舟内。
化海经的资料摆在这里以及如何修炼都在这里了,问题是,她现在能做的就只有杀人了吗?
隔一会她就换个地方坐,不是在床上就是在法舟外,不然就是在房檐上,主打一个随性。但只有许初璇自己知道。
她不是不想练。
是这旁边的注释实在是太难理解了。
“要是哥哥在就好了——”
许初璇阖眼,凝神,试图牵引那股蛰伏在经脉中的灵能。
毫无动静。
像一潭死水,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来。
她眉心拧起,不信邪地又催了一遍,两遍,三遍,指尖却连半点灵压都感应不到。
这不像是灵能枯竭,倒像是……体内凭空筑了道墙,把原本浑然一体的东西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她猛地睁开眼,呼吸骤然乱了。
不是枯竭。
是分裂。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躯壳里撕扯,一股沉如渊海,一股烈如焚焰,彼此排斥,却又在排斥的间隙诡异地咬合、渗透,像两股相向而行的潮,撞在一起时溅起的不是毁灭,而是某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共生。
额头上一阵灼烫。
她抬手去摸,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得惊人。
那枚平日里浅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紫色菱形印记,此刻正沿着眉心向四周蔓伸,细密的纹路爬过太阳穴,爬上颧骨,顺着颈线一路向下,像某种古老的符文在她肌肤上逐寸点亮。
幽紫的光从皮肤底下透出来,将整个舱室映得忽明忽暗。
许初璇踉跄一步,神识沉入灵海。
然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的灵海,不知何时变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象。
一半是深不见底的苍蓝海域,波涛沉缓,无边无际;另一半却是灼灼燃烧的赤色火原,岩浆在地表下暗涌,热浪翻卷。
海与火之间没有屏障,水火本该相克,却在同一个灵海中共存,泾渭分明又浑然一体。
许初璇的嘴巴一点点张成了“O”型。
……这还怎么练?
她盯着那片海、那片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是不是练功练到走火入魔了?
可这走火入魔的阵仗,怎么看着不像要疯,倒像是……要成什么她从没见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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