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告白？

秋风依旧卷着枯叶，在教学楼间打旋，可校园里的话题早换了风向——考场的事像被风卷走的落叶，没两天就没人再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钉在了刚出炉的期中成绩单上。

第四节下课铃声响起，李老头叫上齐嘉豪与方好去下办公室。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周围原本喧闹的同学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两人。

方好放下手中的笔，抬眼看向李老头，见他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心里便有了数。身旁的齐嘉豪则明显带点紧张，跟着方好起身前往办公室。

办公室里，阳光落在办公桌上，李老头看着眼前两个并肩站着的少年，不禁感慨岁月不饶人啊，想当年他也跟他们一样，浑身是劲儿，眼里有光。他收回思绪，先把一张成绩条递给方好，“年级第一，藏得够深啊，以前总卡着分不冒头。”

话音一转，眼神里带着赞许看着方好：“上次那事儿，你制止得对，幸亏没动手。遇事冷静，找老师、找警察，这才是最稳妥的做法，比逞一时之快强多了。”

方好摸了摸鼻子，心里暗自嘀咕。哪是没想动手，当时赵高他们都快炸了，拳头攥得咯咯响。要不是老板娘出声喝斥制止，再加上他听着那伙人张嘴闭嘴成绩的忽然就来了气——既然他们想拿成绩说事，那不如就用成绩狠狠打他们的脸，这才压下了动手的念头。

但他脸皮向来厚实，对着李老头的夸赞，只是微微颔首，脸上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腼腆：“知道了李老师，当时没想那么多，就觉得不能让事情闹大。”那模样，倒真像是个遇事沉着冷静的好学生。

李老头没看穿他的心思，又把另一张成绩条拍在齐嘉豪面前，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关切：“年级三十五，考试迟到还能进A班，够争气。对了，脚踝怎么样了？还疼吗？”

齐嘉豪盯着“35”的名次，指尖微微发颤，眼眶有点热，听到老师的询问，连忙摇头：“没事儿了李老师，恢复得挺好。”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妈这些天总想着法给我炖汤、买补品，说要补补身体。”拿到了赔偿款，他妈的脸色也是好了不少。

李老头笑了笑，眼里带着欣慰：“那就好，身体是本钱。你们的成绩可以进A班了，午休把书搬过去，A班的位置留好了，到了新环境，继续好好学。”

两人异口同声地应道：“谢谢李老师。”

两人回到班，大部分人都去吃饭了，只有赵高几人留了下来等他们。双方一对话，赵高就知道二人要走了。“诶！你们两人这成绩啧啧啧…，方哥你是不是就憋着给六班那帮人来个狠的？”赵高手里看着二人的成绩条感慨着。

方好挑眉：“秘密。”

“方哥你真是我的神！以前卡在全年级不声不响，这次直接年级第一，肯定是故意控分！”张小满凑过来，语气里满是崇拜。

“请客请客！”林雪嚷嚷着，“老齐你们俩进了A班，方好又是年级第一！双喜临门，必须搓一顿！”

“现在时间还挺充足，不想去食堂抢饭我们去便利店买点吧？”齐嘉豪也挺开心，拿好手机说道。

午休前的空档，几人在学校附近的便利店店凑了顿。回班路上周亮咬着巧克力条，还在念叨：“之前还说老齐被堵的事，现在倒好，成绩一出来，谁还记得那茬，都盯着排名呢。”众人也有说有笑的讨论着。

吃完饭后，陈琳他们几个也帮方好他们收拾好了书本，打算帮忙送去A班。

方好齐嘉豪二人拿着剩下的东西走在众人后面，想到最近的事齐嘉豪看着方好开口道： “方哥…我以前……挺讨厌你的。”突然传来的一句话，让方好脚步一顿，对上齐嘉豪视线……

齐嘉豪见状紧跟着说：“我妈总拿我成绩说事，我爸又是夸夸其谈的人，家里压力全压我身上，我觉得你这样成绩好的，都站着说话不腰疼。刚开始跟你做朋友，我就是想蹭你的学习方法，让我妈能给我个好脸色。”

他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但你答应李老师带我时，我却觉得你不错。你带我融入五班，你还陪我跑接力赛，你还给我整理资料，熬夜给我讲题，发生冲突时你拉住我…我在校医室你冲过来时，考场内还让我别硬撑……我才知道，你是真把我当兄弟。”

齐嘉豪的声音哽咽了，“我从来没被人这么在意过。”

方好没说话，静静听着。“上次其实国庆想送你礼物来着，你让我好好学习，那是我第一次自己想主动学习。这些日子，和你还有大家相处后，我好像……不再是以前那个自己了。谢谢你方哥！”

方好闻言对上齐嘉豪湿润的眼睛：“不用谢我。能走到今天，是你自己熬过来的——那些熬夜刷题的夜晚，咬着牙坚持的考试，都是你自己挣来的。齐嘉豪，你值得。”

齐嘉豪怔怔看着他，眼泪差点掉下来，却用力吸了吸鼻子，露出个笑：“嗯！”

楚欣刚从女厕出来，拐过走廊转角，就撞见方好和齐嘉豪站在阴影里说话。楚欣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想起徐静塞给她的那些话本——这让她撞上了？看着二人“黏糊糊的”。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干脆清了清嗓子，故意发出声音：“方好！齐嘉豪！你俩干啥呢？告白呢？”

齐嘉豪闻言猛地一僵，差点呛到，他是在感谢方哥好吗！方好看向楚欣，知道她好像误会了什么，对楚欣挑眉：“别八卦了，楚班花，我们走了。”

“走？”

“去A班了。”齐嘉豪连忙说道，生怕楚欣再来一句惊吓到他。

“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好吧，拜拜，山高路远，各自安好吧！”

“让你说的好像碰不到面似的。”方好说完笑了笑。

“差不多差不多…”楚欣的身影很快拐进教室，而方好扯了把还僵在原地的齐嘉豪：“走了，去A班。”

齐嘉豪被他拽着往前，脚步还有点飘，抿了抿唇，慢慢跟上。他偷偷侧头看了眼身边的方好——对方正低头看着路，嘴角还挂着点没散的笑意，半点没被楚欣那句话惊到的样子。

风掠过走廊，把那句“告白呢”揉碎在午后的阳光里，成了少年心事里，最温柔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