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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过客:第六章;梦魇

一曲红尘(上)

墨染云舟 :主线剧情终于开始了!今天会有新角色加入哦!(好像有点剧透)

墨染云舟墨染云舟:谢谢宝子们的鲜花!

夜沉得像化不开的墨,容清坠入了一片混沌的梦境。

周遭是熟悉的、慕容府书房的陈设,紫檀木的书案上,砚台里的墨汁泛着冷光。他像被无形的手操控着,疯了似的扑向书案最下层的抽屉——那里藏着一把磨得锋利的尖刀,是他早就备好,用来了结血海深仇的利器。

抽屉“哐当”一声被拽开,寒光闪过,他攥紧刀柄,转身就刺向那个坐在太师椅上的身影。

“司长青!”他嘶吼着,声音里淬着血与恨。

可尖刀却径直穿过了那人的胸膛,没有预想中的血肉模糊,只有一片虚无的涟漪。太师椅上的人缓缓抬眼,嘴角噙着惯有的、带着嘲弄的笑,正是司长青——司北彦的兄长,那个在他认知里,主导了慕容家灭门惨案的元凶。

“啧,清儿这性子,还是这么烈。”司长青的声音轻飘飘的,像幽灵般在空荡的书房里回荡,“可惜啊,对着我这缕神念动刀,白费力气。”

容清握着刀的手不住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知道这是梦,却挣脱不了那蚀骨的恨意。“你怎么敢出现?你这个刽子手!”

司长青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手指,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刀上,笑意更深了:“我倒好奇,前几日北彦去听戏,你这抽屉里可不就藏着这玩意儿?怎么,没敢动手?”

容清脸色一白,下意识想反驳:“我……我在等时机!”

“时机?”司长青挑眉,站起身,虚幻的身影在他面前晃了晃,“是等他卸下心防,还是等你自己把‘报仇’这两个字忘干净?”他凑近一步,声音压低,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容清,你对着他,下不了手,是不是?”

“胡说!”容清猛地后退,刀柄硌得手心生疼,“我与他不共戴天!”

“不共戴天?”司长青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戏谑,“若是换成我坐在那戏园角落,你怕是第一晚就冲上来,把我碎尸万段了吧?”他盯着容清瞬间僵硬的脸,一字一句道,“你对他动情了,是不是?”

“我没有!”容清几乎是吼出来的,可心脏却像被这句话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是啊,他为什么没动手?

司北彦连续半月来听戏,每次都坐在同一个角落,孤身一人,毫无防备。他有无数次机会,趁他散场独行时下手,或是在后台递茶时悄无声息地抹了他的脖子。可他没有。

他甚至……忘了那把刀的存在。

这些日子,他满脑子都是司北彦专注的目光,是他挺身挡在李修面前的背影,是雨夜送他回来时,掌心传来的温度。报仇的念头,竟像被蒙上了一层灰,在心底藏得越来越深,深到他几乎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肩上扛着的血海深仇。

“不……不可能……”容清喃喃自语,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司长青的身影在他眼前渐渐模糊,声音却像钉进了他的脑子里:“好好想想吧,容清……你到底,在等什么?”

“啊——!”

容清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散乱的衣襟。窗外天已微亮,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映得他披散的头发有些发白。

他喘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抹了把脸,指尖冰凉。梦里的质问还在耳边回响,让他心头发慌。他真的……动情了吗?对那个仇人的弟弟?

荒谬,又可怕。

容清起身,胡乱地将头发束起,换了件干净的长衫。走到窗边推开木窗,清晨的风带着雨后的湿意扑面而来,稍微驱散了些梦魇带来的窒息感。

楼下是喧闹的早市,车水马龙,叫卖声此起彼伏。他定了定神,正要转身,目光却被街角的骚动吸引住了。

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慌慌张张地逃窜,后面跟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嘴里骂骂咧咧的。那孩子跑得跌跌撞撞,像只受惊的小兽,眼看就要被追上。

不知为何,容清的心猛地一揪。那孩子奔跑的姿态,那倔强地扬着的下巴,竟让他莫名地觉得熟悉。

没等细想,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翻身跃上窗台,借着二楼屋檐的掩护,轻巧地跳了下去,落在青石板路上时,只发出轻微的声响。

等他赶过去时,那孩子已经被壮汉抓住了后领,像拎小猫似的提在半空。

“小兔崽子!敢偷你爷爷的钱袋!”壮汉唾沫横飞,另一只手蒲扇似的扬起来,眼看就要扇下去。

孩子却梗着脖子,即使被拎着也不肯服软,小脸涨得通红:“谁偷你钱袋了?那是你掉的!我捡起来想还给你,你自己瞎嚷嚷!”

“放屁!”壮汉眼睛瞪得像铜铃,“老子亲眼看见你从老子腰间摸东西!还敢狡辩?看老子不撕烂你的嘴!”

“你才放屁!”孩子毫不示弱地回骂,声音又脆又亮,“你刚才撞了人不道歉,还把人家的菜篮子踢翻了,我看你就是个蛮不讲理的大坏蛋!钱袋掉了也是活该!”

“嘿,你这小杂种!”壮汉被噎得脸都青了,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些,“今天非得让你知道厉害!”

孩子疼得皱紧了眉,却还是瞪着眼:“你敢打我?我爹娘要是知道了,饶不了你!”

“你爹娘?”壮汉嗤笑一声,“看你这穿得破破烂烂的样子,爹娘早把你扔了吧?还敢吓唬老子?”

容清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孩子明明怕得浑身发抖,眼里却亮得惊人,那股不肯认输的劲儿,像极了……像极了司北彦偶尔露出的执拗。

就在壮汉的巴掌快要落下时,孩子突然抬脚,狠狠踹在壮汉的膝盖上。壮汉没防备,疼得“哎哟”一声,手上的力道松了松。

“就是现在!”容清上前一步,恰好挡在了孩子身前。

孩子反应极快,借着这瞬间的松懈,从壮汉手里挣脱出来,一把抓住容清的衣摆,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攥紧。他探出头,冲着还在揉膝盖的壮汉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壮汉又气又恼,指着容清:“你是什么人?想管闲事?”

容清淡淡一笑,语气平和:“这位大哥,不过是个孩子,何必动这么大的气。”他低头看了眼躲在身后的孩子,“钱袋,是不是在你身上?”

孩子抿了抿唇,从怀里掏出个灰布钱袋,不情不愿地递了出来。

“还给这位大哥。”容清接过钱袋,递给壮汉,“小孩子不懂事,冲撞了大哥,还请见谅。他也不是故意的,许是一时糊涂。”

壮汉接过钱袋,掂量了一下,见没少东西,又看容清穿着体面,不像好惹的,哼了一声:“算他运气好!下次再让老子撞见,看我怎么收拾他!”说完,悻悻地走了。

直到壮汉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孩子才松开攥着容清衣摆的手,抬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多谢公子!你真是好人!”

容清蹲下身,这才看清孩子的模样。约莫七八岁的年纪,身上的衣服打了好几块补丁,头发乱糟糟的,是极浅的灰色,在晨光下泛着特殊的光泽。他的眉眼轮廓,竟与司北彦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年纪小,多了几分稚气。

心头又是一动。这不是他记忆里的人,却莫名地熟悉,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举手之劳。”容清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逍。”孩子仰着头,声音清脆,“公子你呢?”

“容清。”

阿逍点点头,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感激的话,说自己不是故意要拿那钱袋,只是看那壮汉欺负人,想给他个教训。

容清听着,觉得这孩子倒真有意思,便带着他走到附近的包子铺,买了两个热乎的肉包。

阿逍显然是饿极了,接过包子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嘴角沾了不少油。容清拿出帕子,想替他擦擦脸,顺便把他那缕遮住左眼的碎发理一理。

可他的手刚伸过去,阿逍就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往后一缩,警惕地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别碰我头发。”阿逍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抗拒。

容清的手顿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抱歉。”

阿逍低下头,继续啃包子,没再说话。容清也没追问,每个人都有不愿被触碰的地方,他懂。

等阿逍吃完包子,容清才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街上跑?你的家人呢?”

提到“家人”,阿逍的脸色沉了沉,小声说:“我离家出走了。”

“为什么?”

“我讨厌我爹。”阿逍咬着牙,语气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恨意,“他不是个男人,他总欺负我娘,还总是不在家,五六个月才回来一次,回来也只会骂人。我不喜欢他。”

容清沉默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没法评判什么,只能轻轻拍了拍阿逍的肩膀:“天快亮透了,总在街上晃也不是办法。我住的戏班就在附近,先跟我回去吃点东西,再做打算,好吗?”

阿逍犹豫了一下,看容清不像坏人,便点了点头。

两人正要往戏班的方向走,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带着迫人的气势。容清抬头望去,只见一队卫兵簇拥着一个玄色的身影,正快马加鞭地往城门方向赶去。

是司北彦。

他怎么会往城门去?司北彦平日里除非有军务,极少踏出内城,更别说带着卫兵策马狂奔了。

容清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定是出了什么事。

“阿逍,”他立刻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听竹楼的方向,“你顺着这条路往前走,看到挂着红灯笼的院子就是戏班,你进去找班主,就说容清让你来的,他会安排你。”

阿逍眨了眨眼:“可是……我不认识班主啊。”

容清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这孩子倒是直白。“没关系,你就说是我带回来的,他会明白的。”他又叮嘱了几句,看着阿逍点点头跑远了,才转身,朝着城门的方向追去。

越靠近城门,气氛越不对劲。街上的行人都被卫兵拦在了外围,低声议论着什么,脸上带着惊慌。

容清加快脚步,绕过拦路的卫兵,刚踏上城楼的石阶,就听见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是兵器交击的脆响。

“不妙!”

他心里咯噔一下,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上城楼。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守城的护卫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青灰色的石砖,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北彦!司北彦!”他疯了一样大喊,目光在混乱中急切地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明明该恨他的,明明该盼着他出事的。可此刻,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司北彦出事了,他会怎么样。

这份突如其来的在意,让他自己都感到恐慌。

就在这时,背后突然袭来一阵寒意。容清下意识地侧身,一道银光擦着他的臂膀飞过,带起几滴鲜红的血珠,“钉”在不远处的木柱上——是一把锋利的银剑。

“谁?!”容清捂住流血的手臂,猛地转身。

一个穿着黑衣的蒙面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拔下墙上那把银剑,碎石散落,剑尖还在滴血。“司北彦的下人吗?倒是命大。”黑衣人声音嘶哑,听不出男女。

容清心头一震:“你是谁?”

黑衣人冷笑一声,挥剑便刺了过来。

容清虽然是唱戏的,但自幼跟着兄长学过些防身的功夫,此刻生死关头,倒也冷静。他侧身躲过剑锋,顺势抄起地上一根掉落的长枪,反手就刺向黑衣人的腹部。

两人在狭窄的城楼上缠斗起来。银剑寒光凛冽,长枪横扫千军,一时间竟难分高下。容清臂上的伤口在用力时不断渗血,染红了枪杆,视线也渐渐有些模糊。

几十个回合后,容清瞅准一个破绽,猛地侧身避开银剑,伸手夺过了黑衣人的武器。银剑入手冰凉,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刺向黑衣人的胸口。

可就在剑尖即将触及对方衣襟的瞬间,黑衣人突然从袖中变出一把金扇,“啪”地展开,扇骨锋利如刀,直直刺进了容清的肩膀。

剧痛传来,容清闷哼一声,握着银剑的手松了松。黑衣人趁机逼近,金扇直指他的心口,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了结他的性命。

两人的动作同时顿住了。

容清看着黑衣人的眼睛,那双眼在面罩下,竟透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像在哪里见过,带着几分他说不清的……悲戚?

黑衣人也定定地看着他,握着金扇的手微微颤抖,似乎也在挣扎。

“你……”容清刚想开口确认对方的身份。

“嗤——”

一声利器入肉的闷响。

一把黑色的玄铁剑,如同凭空出现,从背后横扫而过,精准地刺中了黑衣人的肩膀,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城门的石砖上。

鲜血顺着剑身滑落,滴在地上,与之前的血迹融为一体。

紧接着,一只强有力的手从背后伸来,稳稳地搂住了容清的腰,将他带离了危险的境地。熟悉的皂角香萦绕在鼻尖,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容清浑身一软,几乎要瘫倒在那人怀里,转头望去,撞进一双盛满焦急与后怕的眼眸里。

“清儿,你怎么样?”司北彦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落在他流血的肩膀和手臂上,脸色瞬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线——

墨染云舟热烈欢迎新朋友阿逍来到红尘组!

司北彦欢迎!

容清欢迎!

阿逍(羞涩)(内心:墨染,我的头像是怎么回事?)

墨染云舟(读心完毕)下回一定改!

墨染云舟4600字双手奉上!

墨染云舟昨天看同人文忘了更新,今天打第五人格忘了更新😅

墨染云舟大家来猜一猜黑衣人的身份吧~

司北彦咱为了不剧透,我先不说。

司北彦这边我还有个疑问。

墨染云舟司将军请讲。

司北彦我感觉我哥在让清儿S我……

墨染云舟……

容清……

阿逍

司北彦作者你是人吗?把我哥写成这样,想干嘛?

墨染云舟I'm so sorry.

墨染云舟(为了避免吵架,我选择独自承受这一切)今天就这样,大家好好休息,明天休息一天(停更)!

容清为什么呀?墨染。

墨染云舟因为腾讯会议。

容清那是什么?

墨染云舟没事没事……差不多就是早朝……

司北彦……

墨染云舟后天见!

容清后天见!

司北彦后天见!

阿逍后天见!(墨染你最好把头像给我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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