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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清被逼至崖边,身后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云雾在崖底翻涌,像是择人而噬的巨兽。
她退无可退,指尖微微颤抖,不是畏惧死亡,而是心底那股莫名的违和感愈发浓烈。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违背某种早已注定的轨迹,仿佛她不该死在这里,不该以这样狼狈的方式,消散在天地之间。

“沅清,你输了。”
沅婷笑得癫狂,笑声尖锐,邪力在她掌心凝聚成锋利的爪影

“千年了,我守着这幻境,看着你和他又一次重逢,我受够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任何转世的机会,不会让你有半分生还的可能,我要将你的神魂彻底打散,让你魂飞魄散,永远从这世间消失!”
沅清抬眸,眼底藏着不解与挣扎。
她记得自己是大曜的昭阳公主,记得那个在皇宫里被她护在身后的北朔质子贺君凌,记得他们从小相依为命,记得他许诺过会回来娶她,记得他踏上归国马车时,眼底不曾消散的温柔。
可她偏偏记不起,眼前的沅婷,为何会有如此滔天的恨意,记不起自己究竟在何时,亏欠了她这样一份不死不休的仇怨。
更让她心慌的是,脑海深处有一道紧绷的弦骤然断裂,像是尘封了许久的枷锁被强行破开,无数不属于昭阳公主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冲撞着她的神魂。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明亮的教室、温暖的阳光、一个叫做宋白清的名字、一段鲜活的现代人生……那些记忆真实得触手可及,与此刻古装加身的自己重叠,让她瞬间分不清,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她。
“你到底是谁?”

沅清失声问道,指尖按住剧痛的额头,两种身份的拉扯让她几乎晕厥。
“我是谁?我不是……我不是只有昭阳公主这一世……”


“到了现在,还想挣扎?”
沅婷眼中杀意更盛,懒得再与她多言,掌心的邪力骤然爆发,化作一道漆黑的巨力,狠狠砸在沅清的胸口!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骨骼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沅清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被这股邪力狠狠推下悬崖!
失重感袭来的刹那,所有的阻隔尽数破碎,属于宋白清的完整记忆,彻底涌上神魂。
与此同时,有什么被强行打破,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她神魂深处响起,急促的滴滴声不断刷屏。
滴滴声越来越急促,最终戛然而止,彻底归于沉寂。
而沅清,也就是宋白清,身体不断下坠,崖顶沅婷的狂笑越来越远,深渊的黑暗将她彻底吞噬
沅清死后,贺君凌将所有的恨意,都转嫁到了大曜王朝身上。
他恨大曜的皇室,明知沅清是他心尖上的人,却没有护她周全。
他恨大曜的百官,看着他在皇宫受辱,冷眼旁观。
他更恨自己,恨自己归国太晚,恨自己错信他人,恨自己没能早点赶到她身边,护她周全。
他要让整个大曜,为他的阿清陪葬。
三日后,北朔王都传出帝王诏令,以大曜王朝残害北朔王妃,欺辱质子旧怨为由,挥兵百万,大举进攻大曜。
贺君凌亲自挂帅,一身银色战甲,手持长剑,率领北朔铁骑,一路势如破竹。
昔日在大曜皇宫里隐忍多年的质子,如今化作了最嗜血的修罗,他用兵如神,杀伐果断,所到之处,大曜军队节节败退,城池接连失守。
大曜王朝本就国力渐衰,朝堂腐败,面对北朔百万铁骑,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短短三个月,北朔军队便攻破了大曜的边境防线,长驱直入,直逼皇城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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