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夸奖。”季砚辞收起手机，“是陈述事实。你的好奇心，以及你把好奇心都写在脸上的特质，很适合挖掘新闻。”

沈柠不知道这是好话还是坏话。

“不过我建议你，”季砚辞站起来，“在挖掘别人隐私之前，先保护好自己。”

他指了指沈柠吊着的左臂。

“比如，下次遇到跟踪和车祸，记得第一时间报警，而不是自己冒险。”

沈柠愣住。

他知道了？

车祸不是意外的事？

“季总……”

“我看了新闻，也听说了些传言。”季砚辞说，“沈小姐，京圈的水很深。你既然选择了留在娱乐圈，就得学会游泳——或者，至少找个靠谱的救生员。”

他说完，走向门口。

“早餐吃完后，食盒放这儿就行，会有护士来收。”他回头看了沈柠一眼，“好好养伤。我奶奶说，下周她还想给你送汤。”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

留下沈柠一个人，对着半盒早餐发呆。

【“他什么意思？”】

【“提醒我小心？”】

【“还是暗示他知道什么？”】

【“还有季奶奶下周还要送汤？我和季家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不对，重点是——他真的能听到我的心声吗？！”】

沈柠抓狂了。

“系统！”她在心里喊，“到底怎么回事！‘心声泄露’到底是什么情况！”

【系统提示：经检测，宿主周围存在‘心声接收者’，数量：1人。身份：季砚辞。接收范围：半径三米内。接收条件：宿主情绪波动时。】

实锤了。

季砚辞真的能听到！

“为什么是他？！”沈柠崩溃，“能不能换个人？！比如我二哥？我大哥？哪个都行！”

【系统提示：心声接收者为随机选定，不可更改。】

沈柠想哭。

被谁听到不好，偏偏是季砚辞。

商圈大佬，背景板，一个眼神能冻死人的存在。

以后她还怎么在他面前吃瓜？

还怎么愉快地内心刷弹幕？

“持续时间呢？什么时候结束？”

【系统提示：副作用持续时间不定，可能数小时，也可能数天。请宿主控制情绪，减少内心活动。】

控制情绪？

减少内心活动？

那还不如让她去死！

吃瓜的快乐就在于内心疯狂吐槽啊！

沈柠生无可恋地躺回床上。

这时，病房门又被敲响了。

“请进。”

圆脸护士探进头来。

“沈小姐，有位先生让我把这个给您。”

她递过来一张卡片。

沈柠接过。

是一张黑色烫金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电话。

季砚辞。

下面还有一行手写的小字：

“如需帮助，可联系。另：你刚才在心里骂我，我听到了。”

沈柠：“……”

名片掉在床上。

她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季砚辞不仅能听到她的心声。

而且——

这位大佬，好像有点记仇。

还有点……幼稚？

沈柠盯着名片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把它塞到枕头底下。

算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反正她都死过一次了，还怕什么？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