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掉在桌上。

她瞪大眼睛，看着季砚辞。

季砚辞依然平静。

“还说我好看。谢谢。”

沈柠：“！！！”

【“他听到了？！”】

【“他怎么会听到？！”】

【“时停后遗症？！心声泄露？！”】

【“救命啊——”】

“沈小姐不用紧张。”季砚辞看着她瞬间涨红的脸，“这不是什么超自然现象。我猜测，可能是你车祸后的一些……心理投射？或者脑震荡的影响？有时候人们会不自觉地小声嘀咕，自己却没意识到。”

沈柠：“……”

小声嘀咕？

她刚才出声了吗？

没有吧？

绝对没有！

“我……我没说话啊。”沈柠弱弱地说。

“是吗？”季砚辞挑眉，“那我可能听错了。不过沈小姐的演技确实需要提升——你刚才的表情，明显是内心想法被戳穿的反应。”

沈柠：“……”

大佬，您这么直接真的好吗？

“而且，”季砚辞继续说，“你刚才在心里想‘时停后遗症’，‘心声泄露’。沈小姐，什么是‘时停’？”

沈柠的心脏差点停跳。

完了。

全完了。

马甲要掉了。

“时、时停就是……就是那个……”沈柠大脑飞速运转，“一个游戏术语！对，游戏！我三哥是电竞选手，我偶尔也玩游戏。时停就是时间停止类技能，呵呵……”

苍白。

太苍白了。

季砚辞看着她，没说话。

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

沈柠觉得自己像被扒光了站在聚光灯下。

【“系统！系统救命！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能听到我的心声？！”】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剧烈波动，可能触发‘心声泄露’被动效果。该效果为时停使用后的小概率副作用，持续时间不定，影响范围不定。】

小概率副作用！

还持续时间不定！

【“你怎么不早说？！”】

【系统提示：副作用列表需在商城购买‘系统说明书’查看。价格：500积分。】

沈柠想骂人。

但现在不是骂系统的时候。

她得先把眼前的季砚辞应付过去。

“季总，”她挤出一个笑容，“您别开玩笑了。我就是个普通病人，脑子还撞坏了，胡言乱语很正常。您日理万机，不用在这儿陪我了，早餐我吃完，谢谢您和季奶奶……”

“不急。”季砚辞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我今天上午没什么事。”

沈柠：“……”

您没事我有事啊！

我内心戏那么多，再待下去老底都要被揭光了！

“沈小姐似乎很紧张。”季砚辞说，“放心，我不是来打探隐私的。只是我奶奶交代了，要亲眼看着你把早餐吃完，回去向她汇报。”

【“汇报什么啊！季奶奶这么闲的吗？！”】

【“等等，季老夫人爱吃瓜……难道她是想听我的八卦？！”】

【“所以季砚辞是被派来现场吃瓜的？！”】

沈柠被自己的脑补惊呆了。

季砚辞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沈小姐的想象力很丰富。”他说。

沈柠：“……我又说出来了？”

“没有。”季砚辞顿了顿，“但我猜到了。”

沈柠想死。

真的。

她现在就想按铃叫护士，说自己需要急救。

“其实，”季砚辞突然转换话题，“我今天来医院，也不完全是为了送早餐。”

“嗯？”沈柠抬头。

“我有个朋友也住院了，在八楼。”季砚辞说，“顺便来看看。”

八楼。

整形外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