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渐深。

病房里，监测仪规律的滴滴声，像是某种安眠曲。

沈柠慢慢睡着了。

梦里，她看到一片瓜田，一个个瓜滚来滚去，她追着跑，一边跑一边喊。

“别跑！让我吃一口！”

然后一个瓜突然变成季砚辞的脸，看着她，淡淡地说：“沈小姐，你也在这儿吃瓜？”

沈柠吓得一哆嗦，醒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吃瓜的一天。

早晨七点半，阳光正好。

沈柠被护士量血压的动静弄醒，迷迷糊糊睁开眼。

“沈小姐，早啊。”圆脸护士笑呵呵地收好血压计，“血压正常，体温也正常。医生八点半来查房。”

“谢谢。”沈柠打了个哈欠，脑子里还是昨晚那个莫名其妙的梦。

季砚辞。

她为什么会梦到那张脸？

虽然那张脸确实是……咳，确实是顶级配置。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比她的人生规划还清晰。关键是那股气质，往那儿一站就是“生人勿近”四个大字，偏偏又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但那是季砚辞啊！

京圈顶级豪门掌权人，小说里只提了一嘴的背景板大佬，传闻中一个眼神能冻死人的商圈阎王。

她怎么会梦到他？

还梦到他说“你也在这儿吃瓜”？

沈柠揉揉太阳穴，怀疑是时停的后遗症——或者脑震荡的副作用。

“系统，”她在心里嘀咕，“使用时停会有副作用吗？比如产生幻觉，或者做奇怪的梦？”

【系统提示：时停功能本身无副作用。但宿主目前生命值仅37%，身体虚弱，可能出现各种生理或心理反应。】

行吧。

沈柠认命地爬起来，用没受伤的右手艰难地刷牙洗脸。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黑眼圈明显，头发乱糟糟的。病号服松松垮垮，左臂还吊着。

惨。

太惨了。

“不行，”沈柠对着镜子握拳，“得赶紧吃瓜续命，恢复颜值！我可是要靠脸吃饭的！”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推开。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

黑色西装，剪裁得体。身高目测一米八五往上。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脸是那张脸。

季砚辞的脸。

沈柠手里的牙刷“啪嗒”掉进洗手池。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

沈柠脑子里刷过一排弹幕：

【“我出现幻觉了？”】

【“还是没睡醒？”】

【“季砚辞为什么在这里？！”】

【“他手里拿的是什么？早餐？给谁的？”】

【“难道是走错病房了？”】

【“我要不要提醒他？”】

【“可是他真的好好看啊救命……”】

“沈小姐。”季砚辞开口，声音低沉悦耳，“打扰了。”

不是幻觉。

是真的季砚辞。

沈柠迅速管理表情，挤出一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

“季总？您怎么……”

话没说完，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刚才那些内心戏，是在心里想的，没说出口吧？

没说吧？

应该没说吧？

季砚辞的表情有点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