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夜幕低垂，烛光摇曳。白府的正厅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白夫人端坐在主位上，眉宇间透出几分疲惫与无奈。尉迟父子站在她面前，争吵声时断时续，让人不禁为这个原本和睦的家庭感到叹息。

“你们父子俩就不能消停一阵？”白夫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这样的争吵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尉迟敬德重重地拍了拍桌子，眼神中满是倔强：“娘，我不是在跟你闹脾气，而是觉得这件事情非同小可。铁环那姑娘性格刚烈，未必适合怀阳；而怀阳呢，也是个执拗的性子。他们俩若是成了亲，只怕日后少不了麻烦。”

“哼！”尉迟恭道冷笑一声，反驳道，“爹，你未免太杞人忧天了吧？我倒觉得铁环聪明伶俐，又懂礼数，是个难得的好媳妇人选。至于怀阳……”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他虽然年轻气盛，但只要稍加引导，绝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听到这里，白夫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们父子俩各有各的道理，可这事儿不是只凭猜测就能定下来的。依我看，不如去问问程叔叔和秦伯父的意见。毕竟，他们在处理婚姻大事上经验丰富，总比咱们一家人在这儿瞎琢磨强。”

提到程叔叔和秦伯父，尉迟恭道眼前一亮，点头称是：“对啊，娘说得有理！程叔叔一向公正，最擅长调解纷争；而秦伯父心思缜密，总能把复杂的事情捋清楚。我们不妨把这件事交给他们来拿主意。”

白夫人微微颔首，转头看向尉迟敬德，语气中多了一丝恳求：“敬德，你就别再固执了。既然恭道也同意，不如我们就按娘说的办？再说，秦二哥的女儿宝庆和罗通家的小子宝林最近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说不定还能趁此机会一起商量呢。”

尉迟敬德沉默片刻，终于缓缓点头。“好吧，那就听你的安排。不过，如果真要找程叔叔和秦伯父帮忙，那就得赶紧派人去请他们过来，免得耽误了时间。”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铁牛匆匆跑进来，脸上写满了慌张。“不好了！外面有几个陌生人闯进来了，说是来找怀阳哥的！”

此话一出，整个大厅顿时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后，尉迟恭道率先反应过来，大步朝门口走去，同时吩咐铁牛：“快去通知巡逻队，加强戒备，别让外人随意闯入！”

梳妆镜前，铁环望着镜中的自己，一时怔住了。长孙皇后含笑将铜镜递给这个年轻姑娘，温声道："铁环，快看看吧。"铁环接过镜子，只见镜中人蛾眉轻扫，朱唇浅点，乌发间点缀着精致的金钗步摇，竟是难得的秀丽端庄。

"母后，您就别打趣我了。"铁环回过神来，脸上泛起红晕，"平日里我哪会这般打扮，这头饰也太沉了些，怕是要把我的脖子都压弯了。"

长孙皇后掩袖轻笑："你这孩子，怎么这般爱说笑。走吧，陪母后去御花园赏花，听说那边的牡丹都开了。"

在御花园初春的暖阳里，长孙皇后难得展露笑颜。小皇子李治正拉着她的手蹒跚学步，突然踉跄了一下，惹得一旁观看的铁环姐姐和皇后都忍俊不禁。

"治儿慢些走，莫要着急。"铁环轻声提醒着，却被调皮的小皇子趁机挣脱了双手。孩童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御苑中，惊动了正在赏梅的侍女们。

"娘娘今日看着心情甚好呢。"贴身侍女轻声赞叹。长孙皇后微微颔首，目光追随着嬉戏的两个身影。铁环正和李治玩着捉迷藏，明明近在咫尺，却总也抓不到那机灵的小家伙。

就在这时，太子李承乾与吴亲王李恪的身影出现在园中小径上。原来是刚从杨淑妃处请安回来的二人，恰好遇到了这温馨的一幕。

环轻轻摘下遮面的绸缎眼罩，晨光中两名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正立于身前。他们见状连忙低头致歉，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贵气。

"这位姑娘是？"一道温润的嗓音传来。

环抬眸望去，只见两位公子皆是容貌俊朗，气质非凡。其中一人身着玄色锦袍，腰佩白玉，目光灼灼；另一位则是一袭藏青长衫，手持折扇，神色温雅。

"难道是父皇新纳的妃嫔？"玄衣公子疑惑道。环的装扮确实与寻常宫妃不同，既无繁复的金钗步摇，发髻也简单素雅。

"这位是铁环姐姐，父皇母后收养的义女。"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环顿时明了，眼前这二人，恐怕就是太子李承乾与吴亲王李恪了。

皇宫御花园内，秋日的阳光透过朱红色的雕花窗棂，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铁环听到身后的动静，连忙转身跪拜："臣女参见太子殿下、吴亲王殿下。"

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快步上前扶起铁环："贤妹不必如此多礼。"他的动作优雅从容，金色的龙纹袖口轻轻拂过铁环的臂弯。一旁的李恪见状，原本想要上前的手顿在半空，只得将双手负于身后，嘴角挂着一抹温润的笑意。

铁环抬眸偷瞄了一眼太子温和的面容，又看向李恪那双含笑的眼眸，脸上不禁泛起淡淡的红晕："太子哥哥和三哥怎么来了？"

"路过此处，看到你们在玩闹，倒是勾起了儿时的回忆。"李承乾看向远处正在探头探脑的九皇子，笑意更深，"不如我们也加入如何？让三弟能重温儿时的乐趣。"

数月光阴转瞬即逝，边境再起烽烟。北越国无端挑衅，悍然对大唐用兵。消息传来，李世民震怒不已，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北越国，竟敢犯我大唐疆土！

当即御笔亲书圣旨，封秦琼为征北大元帅，徐茂功出任军师，程咬金、罗成，尉迟恭等勇将充当前锋大将军，率领精锐三十万，誓要击退北越国的进犯。

一时间，各府衙门忙作一团，整军备械，筹措粮草。大战在即，气氛陡然紧张。

数日后，教军场上旌旗猎猎。身披银甲的秦琼翻身上马，威风凛凛。李世民亲临校场，遥望大军出征。只见长安城外尘土飞扬，这支威武之师浩浩荡荡向着北方进发。

此次北越国不同于以往的北漠之敌，其国力军力皆不容小觑。然而在大唐虎将眼中，不过如蝼蚁一般。唐军一路势如破竹，连下北越数座城池，令敌军闻风丧胆。

几个月后，秦琼率领着唐军，如狂风扫落叶般一路挺进，直抵北越都城，将北越王活捉，北越王归顺大唐。这一喜讯传至长安城时，唐太宗李世民龙颜大悦，当即下令让秦琼等人休整三日，随后班师回朝。

三日的休整转瞬即逝，秦琼等人率军踏上归途。李世民亲自出城，在三十里外迎接得胜之师。秦琼与李世民一同坐上龙辇，浩浩荡荡地回到长安。

金殿之上，即将举行册封大典。李世民叫传旨公公宣旨，公公道：众平叛功臣，上前接旨，臣等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靖忠王征北大元帅秦琼，扫平北越国，功绩卓著，特改封为靖边王，封地为山东登州，辖五府六州，一百零八县，食邑千万户。徐茂功、程咬金、罗成，尉迟恭等人，各赏赐黄金十万两、白银十万两，食邑一万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