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一本19世纪中期的解剖学图谱的拍卖记录截图。
羊皮封面,厚重。
引起她注意的,不是书本身,而是拍卖记录旁边的一小段备注:
“匿名买家,成交价高于预估三倍。据传买家对书中第17页附近插图有特别兴趣。”
第17页?
青梅心里一动。
她想办法找到了关于那本书资料。
艰难地在一个社媒里翻到着属于两个人的第17页。
一整页复杂的细胞组织手绘插图,线条精细得令人惊叹。
她的目光落在右下角。
那里有一个被放大绘制的、极其精美的植物细胞结构图,旁边有拉丁文标注。
那个形状,那种由无数细小圆点,细胞核?和放射状线条构成的独特图案……
青梅屏住呼吸,迅速切屏,打开自己保存的王橹杰戛纳那张模糊的“文身描述帖”里网友根据文字画的推测图,画得歪歪扭扭,但基本特征在。
她的目光在两个图案之间来回移动。
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
形状、结构特征……吻合度极高。
匿名买家。
三年前拍下的。远在《师弟》开机之前。
一个荒谬又无比合理的猜想,像破土而出的藤蔓,瞬间缠住了青梅的思维。
她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并排的两个图案,很久没有动。
房间里只有电脑风扇运转的轻微声响。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在她没有开灯的房间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青梅慢慢坐直身体,新建了一个加密相册。
她给相册命名为:《镜面反射率计算中》。
然后,她在空白的首条笔记栏里,一字一句地敲下:
「真正的秘密不是藏起来,是摆在所有人眼前,却只有一个人看得懂。」
点击保存。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的、混合了发现真相的兴奋与某种奇异守护欲的弧度。
游戏,好像变得有趣起来了。
而她,决定先做个安静的观察者。
毕竟,显微镜的功能是观察,不是干预。
青梅的“镜面反射率计算”项目,一旦启动,就像滚雪球,发现的细节越来越多。
她不是那种咋咋呼呼的CP粉,看到点风吹草动就尖叫“是真的”。
她更像在做一个严谨的、甚至带点冷酷的社会观察实验,只是样本恰好是这两个人。
手表的事情,是她偶然发现的。
王橹杰在一次商业活动上戴了某瑞士独立制表品牌的新款,有个手腕特写镜头,周蕊放大看,模糊能看到表盘背面似乎刻着一行小字,是日期。
她查了品牌资料,这种背刻日期通常是定制服务,纪念某个特殊日子。
她没太在意。
直到不久后,穆祉丞出席一个电影首映礼,被拍到腕间佩戴了同品牌、但更早一个经典系列的腕表。
高清大图里,表背的刻字清晰可见,也是一个日期。
两个日期,周蕊对着日历算了算。相隔仅仅一天。
王橹杰的日期在前,穆祉丞的在后。
是同一年。
这又是巧合?
定制同品牌手表,选择相差仅一天的日期刻上去?
这概率有多低?
周蕊在笔记里记录下这个发现,后面打了个问号和感叹号。

其实无论是青梅还是显微镜。都是映射千千万万中的各位。
大家在一起像显微镜一样观察着两个人。
只观察不干预,像913的时候。
哈哈哈哈哈
大家的发现远未停止,或许会看着他们走向更深的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