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橹杰手一松,剑落地。
他抓住穆祉丞的衣领,额头抵着他肩膀,哭得无声无息。
全场死寂。没人敢喊卡。
最后是导演叹了口气,

收工吧。
那晚的剧组聊天群里炸了:
[我靠,今天那场戏,我鸡皮疙瘩起一身]
[他们俩到底在演谁?沈寂林见,还是穆祉丞王橹杰?]
[导演后来跟我说,他根本不敢指导,那俩人的眼神戏已经超出他能导的范畴了]
而监控室里,穆怀山看完了全部三十七条回放。
他反复看最后那条,穆祉丞握着王橹杰的手把剑往心口送的画面。
他关掉屏幕,给秘书发消息,

戒指准备好了吗?

按您吩咐,尺寸分毫不差。
穆怀山看着窗外夜色,想,弟弟,你儿子比你狠。
你当年只敢逃,他敢把自己和心爱的人一起,钉在戏里。
拍完“我恨你”那场戏后,导演老陈明显摆烂了。
之前他还会说

王老师眼神再狠一点。

穆老师这里节奏有点快。
现在他基本就一句,

你们自己看着办,我保镜头。
剧组私下都传开了:
陈导成了那两位的“御用挡箭牌”,负责在媒体面前打哈哈,在投资人面前圆场,在穆家派人来探班时,拍着胸脯说

纯艺术创作,绝对没有私情。
老陈也委屈。
有次喝多了,他跟制片人吐槽,

我导了二十年戏,第一次觉得自己多余。那俩人在镜头前,那气场,那化学反应…我需要指导什么?

我恨不得搬个凳子坐边上嗑瓜子!
但抱怨归抱怨,该扛的雷他还是得扛。
比如这天拍一场练剑戏,剧本写的是“沈寂从背后握住林见的手,纠正剑姿”。
实拍时,穆祉丞的手刚覆上去,王橹杰整个人就僵了,不是演的,是真僵,耳朵瞬间红透。

卡!
老陈叹气,

王老师,放松。
对不起。

王橹杰深呼吸。
第二条,穆祉丞的手刚碰到他,他剑就掉了。
第三条,穆祉丞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王橹杰脖子都红了。
老陈放下对讲机,走过去,

穆老师,您跟王老师说什么了?
穆祉丞面不改色,

说戏

说什么戏能让耳根子红成那样?

说林见这时候应该心跳加速,手心出汗。
穆祉丞看向王橹杰,

对吧?
王橹杰低下头,
…嗯。

老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摆手。

行吧,你们继续。我抽根烟去。
他蹲在片场外抽烟时,武术指导凑过来,

陈导,您说穆导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

就…每次拍亲密戏,他都要NG好几遍。
武术指导压低声音,

昨天那场‘上药戏’,穆老师给王老师涂药膏,涂了八条!

每一条涂法都不一样,有回指尖打圈,有回掌心揉,有回用指节刮…

这需要试八条?
老陈吐了口烟圈,

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就是想多摸几遍。
这句话可给导演逗笑了,

看破不说破,懂吗?
但有些事,不是装傻就能糊弄过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