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歧

办公室里死寂。王橹杰慢慢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剧本。纸张皱了一角，他试图抚平，但手抖得厉害。

王橹杰师兄。

他轻声说，

王橹杰我去进修吧。

穆祉丞没说话。

王橹杰三年很快的。

王橹杰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

王橹杰等我回来，还能演你的戏…

穆祉丞然后呢？

穆祉丞突然转身，眼睛通红，

穆祉丞三年后你二十五岁，最好的年纪，在异国他乡重新开始？

穆祉丞王橹杰，你知不知道这个圈子一天一个样？

穆祉丞三年，足够让所有人忘记你！

王橹杰那也比毁了你强！

王橹杰站起来，声音发颤，

王橹杰师兄，我看过财报，你工作室今年三个项目都押在《深海监禁》上。

王橹杰如果穆家撤资，如果圈里人知道你在拍这种题材，你会…

穆祉丞我会怎样？

穆祉丞走近一步，

穆祉丞破产？被封杀？身败名裂？

他笑了，笑得苍凉

穆祉丞王橹杰，我二十六岁了，不是两三岁。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王橹杰可我不知道！

王橹杰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王橹杰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拍这个，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我演，不知道你为我赌上一切到底值不值！

穆祉丞看着他脸上的泪，抬手想擦，但手悬在半空，又放下了。

穆祉丞值不值，我说了算。

他转身走向落地窗，背对着王橹杰，

穆祉丞你出去吧。明天……不用来练功了。

王橹杰师兄…

穆祉丞出去。

王橹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孤独的背影。

城市万千灯火里，没有一盏属于他们。

他拿起剧本，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时，他回头：

王橹杰如果我做到了，能改变什么吗？

穆祉丞的背影僵了一下。

王橹杰能让你大伯……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吗？

沉默。

穆祉丞很轻地说

穆祉丞不知道。

王橹杰点点头，推门离开。

电梯下行时，他看着镜面里自己苍白的脸，还有怀里那本滚烫的剧本。

他想，穆祉丞，你不敢选的，我替你选。

唉，今天就这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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