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乔不置可否,下一瞬,却感觉到一股霸道的气息顺着她手扶的铁链渡进了她的身体,如同笛飞声般霸到的灵力,却又缠着水的温和。
岳乔抬头看着笛横戈。
你有灵力,而且很强?

那你为什么不离开!

笛横戈不戴面具的半张脸眉梢斜斜扬起,唇角勾起极浅的一抹弧度,却没有半分暖意,眼底寒光淡淡扫过,似嘲弄,又带着几分不屑,笑不达眼底。

离开?

我如今这副模样,离开又能去哪里?
那半张脸同笛飞声的一模一样,她能感受到他的悲凉和绝望,就如同她此时一般。
岳乔松开手,吃力的走到墙边慢慢的滑坐下来!
她想,不会有人能找到这里的!
这样也很好,不是吗?
咳咳……

岳乔咳嗽了两声,抬手的瞬间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变得如同枯枝般苍老起皮,且她垂落胸前的头发,已经变的花白。
她感受到一种极深的绝望,仰头看着了斑驳漆黑的穹顶,落下泪来。
笛横戈一直静静观察些她的样子,似被她的绝望刺痛,忍不住问道

你同笛飞声什么关系?
岳乔睁眼看了他一眼,本不想回答,可是偏偏是那样一张脸看着她问出了这个问题,她便拒绝不了的回答
恋人!

没想到笛横戈听后居然痴笑起来!
你笑什么?


通过你的状态,我可以窥见我这个三弟,该是何等废物的模样!
岳乔眉锋微凝,抬不起手只能愤怒的瞪着他
我……不许你说他!


难道不是吗?

你的情况,只要寻到天元净蚕就能救,可是你明显就是没服药

连心爱之人的救命药都弄不到,他不是废物是什么?
你怎知道,他没有为我寻到药!

天地间就剩最后一只天元净蚕,却已经结了茧

阿声哥哥正是为了要借刀劈开天元净蚕的茧,才带我来这里的!


那你为何来了这里,你的情况再不用药必死无疑!
笛衡戈抬手将一道内力打入墙壁,墙壁上轰然出现一道石门:

从这里走,半柱香的时间,可以出去!
你呢?

你不走吗?


我说了,我没地方去?

你废话那么多做什么?
怎么会有人没有地方去!

你就没有值得挂碍的人,想见的人吗?

笛横戈眼前。浮现一身蓝衣追逐蝴蝶的少女那张明媚张扬的脸,很快却又在春花绿树间消失不见,他果断的摇头说道:


没有!
岳乔扶着湿滑的墙壁站了起来,朝他请求道:
你没有,可是我有!

能不能请你行行好,送我出去?

笛衡戈似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我放你出去,已经是对你恩重如山了,你别得寸进尺
你可以用最难听,最恶毒的话来骂我

随便你高兴就行

只是请你骂完之后送我出去行吗?


你就那么怕死?
不是怕死!

岳乔强逼下即将溢出眼角的泪,强颜欢笑的望着他
阿声哥哥现在一定在满世界找我

我现在的情况,恐怕撑不了太久了,你说的半柱香,我或许断气也走不出去

哪怕是死,至少,让阿声哥哥见到我的尸体

知道我死去,他可以早一点开始习惯没有我的日子,早一点开始遗忘我

或许来的及的话,我要交待他我死后他不能做傻事,要好好活着!

强忍的泪水终于溢出眼眶,笛横戈看着面前苍老的女子,却从她的话语中感受到了无比真挚圣洁的感情,既让他艳羡,又心疼!
心疼,他抬手捂住自己的心口,很疑惑他居然还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