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乔自黑暗中醒来,适应了许久,才微微看清眼前的环境。
这是……哪里!

她用双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缓缓坐起来,手上力气全无跌了回去
我这身体!

是彻底失去灵力化为凡人后的症状!
“你醒了!”
黑暗深处,有男子的声音传来,岳乔寻声看去,正前方最角落,似乎挂着个人。
你是谁?

那轮廓隐在天光斑驳里,那么的熟悉,她于是吃力的扶着潮湿的墙壁站了起来,一步步朝着那人挪进,直到看清那人容颜的那一刻,惊呼出声:
阿声哥哥!

李相夷和戴舒涵在厨房里巡视了一圈,厨房里的人都告诉他们昨日没有人用厨房煎过药。

难道我们想错了!
李相夷摇了摇头,看着眼前的胖厨娘问

山庄里所有人要煎药什么得,都只能到这里吗?
“是啊,我们山庄规矩很严的,为了避免有心人投毒伤害主子们,一应入口的东西都需要在这里做,然后通过层层检查才能送去给主子们吃的!”

好,我知道了。
李相夷拉着戴舒涵走了出来。

你干嘛拉我,那地上明明就有药,难不成那药自己会熟,他们明显在说谎。

你既然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戴舒涵何等聪慧,一点就明白

你是说有人给她们下了封口令。

此人知道我们会因为一碗药查到厨房,还能让所有厨房里的人帮他说话,可见在这霸刀山庄不是人缘十分好,就是有一定权利

那你说我们这查找范围是大了还是小了

这样的人山庄一抓一大把啊
李相夷摇了摇头,单手托腮陷入了沉思

这好歹也是一个线索,我不相信它这么轻易断

我们又浪费了一个时辰,可要抓紧了

我知道
他们走后,彭兰从厨房里的仓库里走了出来,一应厨娘恭敬的给她行礼
“彭姑娘!”
彭兰点了点头

辛苦你们了
对了,明小姐受到了惊吓,你们熬碗安神汤。我一会儿来取!
“是!”
彭兰维持着镇定,一路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才进门,她就关了门无力的滑跪在了地上。

贱人!
想起昨日晚上发生的一切,她的心里就涌起一阵后怕,没想到岳乔居然能在危急关头凝聚最后一次杀招将她打伤,不过好在她也托力掉进了湖里。
她在暗处守到天明,也没有见她上来。

受了那么重的伤,那湖水那么深那么冰凉,我就不信,你还能不死!
转瞬想到明令令,她又气的半死

该死的明令令,笛少庄主如此人中龙凤你居然看不上,非要来同我抢笛三爷

看来,你也不想好好活在世上了!
她眼中闪过一抹杀意,让她青雅秀气的容颜看起来狰狞无比。

你好好歇着吧,我有空再来看你!
笛岁衡将明令令扶坐到床上,嘱咐纱依照顾好她,转身就要走。

我当时以为霸刀山庄就一个少主,所以我才同意嫁过来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你!
笛岁衡迈出的步子一顿。垂落在侧的手握成了拳头,他转头看着床上泣不成声的姑娘,心里是刀刺般的痛。

我可以写信放你走!

可是你回去也会被你父亲用来联姻巩固势力。

你或许会被嫁给你和年纪很大的人,或许会被嫁给一个有很多老婆的人,一个花心纨绔的二世祖……
每每想到这些可能,笛岁衡就觉得自己要崩溃,所以明知爱是放手成全,他就是做不到放手

比起这些,至少我们现在见过,相处过

我的为人,你也知道,我不会伤害你

为什么,你就不能回头看看我!
丢下这句话,他终是承受不住,转身大步离去。
明令令看着他逐渐消失的身影,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的落下来
道理她何曾不懂,可是此生已经见过那样的人,她如何还能退而求其次
笛飞声颓然的站在一棵树下,将手伸进怀中掏出天元净蚕。看着瓶子里已经陷入安静,不会动一下的天元净蚕,心如刀绞。

(乔儿,你到底在哪里!)

(为什么,我总是一次又一次弄丢你!)
他握紧手中的瓷瓶,抬头看着树影斑驳的天空,他有预感岳乔就在山庄,就算掘地三尺,他也一定要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