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认输?谁给你的权利!”
冰冷刺骨的暴喝骤然炸响,撕裂场间喧闹。
一道同着黑色长袍的身影凭空踏临高台杏花桥,掌间一柄镂刻暗纹的精美短刃寒光森冷,锋锐刃尖死死抵在被他挟持的女子颈侧,分毫不留余地。

小乔儿!

岳姑娘!
李相夷与戴舒涵同声低呼,心头猛地一沉,神色骤变。
戴舒涵眼底翻涌着怒极的猩红,双拳攥得指节泛白,目光死死锁死桥上那人,语气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懑:

大比明明布下层层结界护持,此人怎会携岳姑娘悄无声息登上高台?他到底是谁?
身旁李相夷齿间紧咬,话音沉沉落下:

还能是谁,沐云初。
一语落地,台下万千儒修瞬间炸开,排山倒海的斥责声席卷整片演武场。
“简直目无章法!此子是何人,竟敢当众破坏宗门大比!”
“此举是要与天下儒修为敌不成!”
“滚下来!滚下来!”
此起彼伏的怒骂裹挟着怒意涌向杏花桥,桥上沐云初恍若未闻,握刃的手不曾松动半分,周身寒气愈发逼人,只垂眸盯着身前受制的女子,周身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破坏飞红林大比,可谁又知晓,真正搅乱这场比试的人究竟是谁?”
沐云初周身灵力轰然翻涌,狂风骤起,裹着他身上玄色黑袍寸寸炸裂飘散,内里一袭白底墨纹的朝云书院院服赫然显露在众人眼前。
那张纵横交错布满深浅剑痕的面容暴露在天光之下,全场瞬间陷入死寂,继而掀起哗然。
“我的天……是他!沐师兄!”
台下朝云书院的弟子率先认出那人,失声惊呼,满是难以置信。
一侧一直温润自持、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冯烬,脸上从容平和的面具骤然崩裂,身形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指尖死死指向杏花桥上的人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竟然没死!
“你尚且苟活于世,我又怎会轻易赴死?”
沐云初冷冽目光直直钉住台下冯烬,字字如冰刃砸落,声声控诉响彻演武场:“你本就不配参与飞红林大比,师尊当初亲口钦定的守擂人,从来都是我。你为夺走这份名额,暗中对我下慢性毒,害我神志昏乱,失手伤了小师妹,再借此事大肆散播流言,将我塑造成朝云书院人人唾弃的罪人!”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脸上纵横交错的剑痕,往昔蚀骨的苦楚翻涌心底,周身恨意翻涌,身躯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片刻后,他重新握紧抵在女子咽喉的短刃,寒气再度逼压开来,语气裹挟着决绝的杀意:“你心中打的算盘,我一清二楚。今日有我在此,绝不容你毁掉整场飞红林大比。速速自高台退下,不然,我当场了结她的性命。”

狂徒放肆,速速放开她!
笛飞声望见岳乔受制的一瞬,周身磅礴灵力骤然翻涌激荡,身形当即要踏空冲上杏花桥,可飞红林大比既定规则牢牢桎梏着他。身为承殇一方,只要执掌规制的老者不曾率先出手,他便被死死锁在脚下高台方寸之地,任凭如何发力都无法越雷池半步。
他胸中怒火灼烧,双拳狠狠攥紧,低喝一声:

怎会有这般束缚!
一旁南斗书院白发老者连忙相劝,声线沉稳安抚:“小友切莫冲动,这是大比结界自带的规则枷锁,你强行催动灵力只会引灵力反噬伤及己身,暂且按捺心绪静观其变。”
被短刃抵住咽喉的岳乔侧首望向笛飞声,眼底藏着慌乱,却依旧强撑着镇定出声劝阻:
阿声哥哥,听老先生所言,千万顾好自身,我不会出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