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像是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那天是宋亚轩演唱会的日子,他提着熬好的润喉汤,和贺峻霖、马嘉祺他们一起,朝着剧院的方向赶。路上,遇到了一辆失控的货车,朝着路边的几个孩子冲了过去。
他是郎中,救人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冲了上去,推开了那几个孩子。货车的刹车声刺耳,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还有骨头碎裂的声响,在他耳边炸开。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这间医馆里。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浑身疼得像是散了架。他想喊他们的名字,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等他能下床的时候,世界已经变了。
贺峻霖被困在了广播站,马嘉祺困在了雾锁公馆,宋亚轩困在了溺音剧院。而他,因为脸上的疤痕,因为救不了朋友的无力感,给自己戴上了面具,守着这间医馆,日复一日地熬着永远送不出去的药。
“我是个郎中,”张真源的声音带着浓重的自嘲,“我能治好别人的伤,却治不好自己的,更救不了……我最重要的朋友。”
他抬手,想要摘下脸上的面具,手指却在触到冰冷的银质时,停住了。
“摘了吧。”丁程鑫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温和的力量,“面具戴得太久,会忘了自己本来的样子。”
张真源的手指一颤。
丁程鑫从口袋里掏出那盒录音带,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喧闹声涌了出来,是贺峻霖咋咋呼呼的声音:“真源儿你熬的汤真好喝!下次我崴了脚,还找你!”
马嘉祺的声音带着笑意:“别总想着崴脚,真源儿的银针,可不是白扎的。”
宋亚轩清透的声音响起:“真源儿,谢谢你的润喉糖。演唱会的时候,我一定唱到最好听。”
录音带的声音,像是一缕暖阳,照进了张真源冰封的心底。
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哭声,从面具下面溢出来,带着无尽的委屈和痛苦。
丁程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不知过了多久,张真源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他抬手,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面具下的脸,确实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额头延伸到下颌。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像是藏着星星。
“他们……没有怪我。”张真源的声音,带着一丝释然。
“从来没有。”丁程鑫点头。
就在这时,窗外的雾气散了。月光透过纸窗,洒在地上,像是一层薄薄的霜。药柜上的草药,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压过了那股血腥味。
张真源走到药柜前,拿起一个药罐,打开。里面是晒干的薄荷,是宋亚轩最喜欢的润喉草。
他的指尖拂过药罐,眼底的阴霾,一点点散去。
“我该给他们熬药了。”张真源轻声说,像是在对丁程鑫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丁程鑫看着他,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副本《荒村医馆》通关。」
「破解BOSS张真源执念,完成度:100%。」
「获得道具:张真源的百草方。」
「触发隐藏剧情:挚友的约定·其四。」
「下一个副本地图已解锁:《秘码书房》,BOSS:密语者。」
丁程鑫低头,看向掌心。
一张泛黄的药方,正静静躺着,上面写满了各种草药的名字,末尾,还画着六个手牵手的小人。
远处的夜色里,一座藏书楼的轮廓,渐渐浮现出来。那里,是严浩翔的秘码书房。
而密语者严浩翔,正守着满室的书,和一个无人能解的密码,等着他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