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的夜晚,城市的霓虹透过落地窗在客厅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像揉碎了的星河,又似无数双眨动的神秘眼睛。令沅独自坐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茶几上几瓶刚拆封的酒,瓶身的凉意透过指尖漫开,静静等着顾歆、李安意和裴安到来。不多时,门铃声接连响起,几人陆续进门,围坐在茶几旁,嬉笑打闹间,客厅的气氛便渐渐热闹起来,驱散了独处时的冷清。
“难得放个长假,不用刷题不用赶早,今天一定要抛开所有烦心事,好好放松一下!”令沅率先打破闲谈,脸上漾着爽朗的笑,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与恍惚。她抬手打开酒瓶,琥珀色的液体顺着瓶口缓缓注入透明的玻璃杯,在暖黄的灯光下漾着细碎的光,淡淡的酒香在空气中悄然散开,诱人又带着几分烈意。
顾歆端起面前的酒杯,指尖抵着杯壁轻轻晃了晃,浅抿一口,辛辣的滋味瞬间漫过舌尖,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吐了吐舌头:“这酒还挺烈的,喉咙里烧得慌。”
李安意闻言笑着拿起自己的杯子,杯沿抵着唇瓣,语气洒脱:“怕什么,难得尽兴,今天就是要痛痛快快地喝一场!”话音未落,便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喉结轻轻滚动,将辛辣尽数咽下。
裴安看着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按住李安意正要倒酒的手:“你们慢点喝,这酒度数不低,别到时候醉了难受。”嘴上说着,却还是为自己倒了小半杯,浅尝辄止。
几人围坐在一起,边喝边聊,话题从校园里的趣事、生活中的琐碎,慢慢聊到对未来的憧憬,有人说着想考去的城市,有人聊着心中的理想,清脆的笑声和爽朗的话语在房间里回荡,冲淡了酒的辛辣。令沅平时酒量向来不错,几杯酒下肚从不会有异样,可今晚却格外反常,不顾裴安的劝阻,一杯接着一杯地往嘴里灌,酒杯碰撞的轻响,在热闹中显得格外突兀。不多时,她的脸颊便渐渐泛起绯红,连耳根都染透了,眼神也慢慢变得迷离,不再似最初那般清亮。
“令沅,别喝了,你已经喝多了,再喝该难受了。”裴安看着她杯底见空,又要去倒酒,连忙伸手拦住,语气里满是关心。
令沅轻轻拨开裴安的手,摆了摆胳膊,说话的语气已经带着含糊:“没事……我酒量你还不知道吗,我……我还能喝。”说着,便自顾自地倒满酒,再次仰头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滑落几滴,滴在衣襟上,她也未曾察觉。
夜渐渐深了,客厅里的笑声慢慢淡去,令沅的话却越来越多,前言不搭后语,语无伦次地说着些模糊的话语,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靠在沙发扶手上,眼神涣散,失去了焦点。突然,她身子一歪,朝着沙发下倒去,顾歆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回沙发。
“令沅,你怎么样?没事吧?”顾歆扶着她,脸上满是担忧,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还好,只是带着淡淡的酒气。
令沅靠在顾歆的肩头,脑袋昏沉,嘴里还嘟囔着:“我没醉……真的没醉,我还能喝……”可话音刚落,眼皮便重得像坠了铅,缓缓闭上,沉沉地睡了过去,呼吸间满是酒气。
李安意和裴安看着醉倒的令沅,无奈地对视一眼,轻轻摇了摇头。“看来令沅这次是真的喝多了,从没见她喝成这样。”李安意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些许诧异。
“我先把她扶到卧室床上吧,在沙发上睡着凉了。”裴安说着,便起身小心翼翼地扶起令沅,令沅的身子软绵无力,整个人靠在裴安身上,脚步虚浮。几人合力将她扶到卧室的床上,裴安细心地为她盖好薄被,令沅躺在床上,眉头紧紧皱着,像是有什么烦心事压在心头,嘴里还不时发出含糊的呓语,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顾歆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拿起纸巾,轻轻为令沅擦去额头上的细密汗珠,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疑惑:“平时她从不这样贪杯,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喝这么多酒,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李安意站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带着了然:“或许她心里藏着什么烦心事,不好说出口,只能借着酒劲发泄一下吧,借酒消愁罢了。”
裴安走到卧室的窗边,轻轻拉开一点窗帘,望着窗外的夜色,城市的灯光依旧闪烁,却少了几分喧嚣,多了几分静谧,他轻声说道:“希望她睡醒之后,能把心里的烦心事都抛开,能好受点。”
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令沅轻微而绵长的呼吸声,偶尔夹杂着几句模糊的呓语。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令沅紧皱眉头的脸上,温柔地笼罩着她,仿佛在轻轻安抚着她心底的烦闷。而醉后的令沅,沉浸在深沉的梦境里,或许正在梦里,寻找着那些被她悄悄藏在心底,不愿诉说的答案,愿梦里的她,能少几分烦恼,多几分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