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盯着水银倒影里的“第八人”
杨博文陈奕恒,你祖父…是不是进过这个墓
陈奕恒思索了半天
陈奕恒我想起来了
陈奕恒三十年前,我祖父带队探西汉墓,七人进去…只出来六个。失踪的那个就是我小叔公
水银倒影中,那道酷似陈家长辈的影子突然抬起手,指向白骨王座膝间的玉简。玉简上的血字开始融化重组,浮现出三十年前的日期与七人姓名——最后一个名字正是“陈峻岭”(陈奕恒的小叔公)
王橹杰所以,这是你小叔公?我说他为什么搁你后边呢
陈奕恒橹橹,你可以闭嘴了
陈奕恒向王橹杰投来了一个幽怨的眼神
这时,左奇函腕间蛊虫剧烈躁动
张函瑞左奇函,这是什么情况啊
左奇函不紧不慢的开口
左奇函他不是影子…是“墓缚灵”。生前最执念的念头被墓穴吸收,成了守墓机关的一部分
此时,白骨王座突然向后转动,露出背后一道暗门。门内传出陈旧纸张翻动的声音,还夹杂着…老式怀表的滴答声
王橹杰用激光扫描暗门边缘
王橹杰门缝里有纤维拖拽痕迹,是近三十年的新痕。里面可能…
话音未落,暗门“吱呀”一声自行开启。
昏黄的煤油灯光从门内渗出,照亮一间不足十平米的石室。室内景象让所有人呼吸一滞:
一张檀木书桌,一把藤椅,桌上有摊开的笔记和早已停转的怀表。而藤椅上坐着一名身穿八十年代蓝布工装的中年男子——他正低头书写,侧脸与陈奕恒有七分相似。
张桂源这是什么情况
男子闻声停笔抬头,眼神清明如活人,看到陈奕恒后:“三十年了,终于等到陈家人。”
他合上笔记,封面赫然是《陈氏卸岭秘术·补遗》。而笔记最后一页夹着一片青铜箔,箔上刻着星图与一行小字:
“星阶非囚,乃为镇墟。陈氏子留此守门,换六族三十年太平。”
陈奕恒踉跄上前
陈奕恒小叔公,您...您还活着
“活着?”男子轻笑,伸手去端桌上的搪瓷缸。手指穿过杯柄,荡开一片水波纹般的虚影
张桂源按住陈奕恒的肩膀
张桂源哼哼,清醒点,这是记忆具象化…这座墓能把人最强烈的执念实体化
男子起身,工装衣角却穿过桌角:“我早死了。现在和你们说话的,是三十年前我濒死时,被这座墓‘拓印’下来的执念。”
他指向暗门深处,那里隐约可见二十八级台阶继续向下延伸,台阶尽头悬浮着一口青铜棺椁。棺身缠着七条锁链,每根链子都连接着上方一具守墓人骸骨。
“当年我们发现,这座战国墓其实建在‘墟门’的裂隙上。墓主用二十八宿星阶和七族守墓人骸骨,勉强镇住裂隙。”
男子虚影开始闪烁:“必须有人永久留在星阶阵眼,维持封印。我抽到了最短的那根蓍草。”
煤油灯突然爆出灯花,虚影剧烈波动。石室四壁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刻字——全是三十年来,男子一遍遍书写的《陈氏族谱》与星象推算。
他在用这种方式,对抗被墓穴同化为无意识“墓缚灵”的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