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在他周身流转、汇聚,最终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闪耀着刺目光芒的符文长剑。那长剑的剑尖微微下压,剑身嗡嗡作响,仿佛一头即将挣脱束缚的猛兽,将空气都搅动得扭曲起来。
怪物似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力量也仿佛被点燃了最后一丝疯狂。它猛地一蹬地面,整个身躯化作一道模糊的血影,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朝着白简年扑去。
然而,就在它即将触及白简年的瞬间,那柄符文长剑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清脆的、仿佛玻璃碎裂的轻响。
长剑精准地洞穿了怪物的头颅。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怪物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它那双充满怨毒的血红双眼,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无尽的空洞。紧接着,它的身躯开始寸寸崩解,化为无数细小的黑色光点,如同被风吹散的尘埃,飘散在空气中,最终彻底消弭于无形。
整个过程不过一瞬。
当最后一点黑色光点消失时,那柄由符文凝聚而成的长枪也随之消散,化为点点金光,重新没入白简年的体内。他缓缓放下手,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并未消失,只是眼中的寒意稍稍褪去了一些。
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群从南边来的学生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呆立在原地,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鸡蛋。他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仿佛在看一场光怪陆离的幻觉。他们明明是来执行测试任务的,却差点成了怪物的盘中餐,而一个他们素不相识的男人,却如同神祇降临,轻描淡写地抹杀了那个恐怖的怪物。
为首的女生最先回过神来,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白简年,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不知道该感激、该敬畏,还是该恐惧。
白简年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重新变得淡漠,仿佛刚才的惊天动地与他毫无关系。他转身,准备离开这个让他感到厌烦的地方。
“等……等等!”
那个女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鼓起勇气喊道。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叫住他,也许是出于一丝感激,也许是想弄清楚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白简年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不该问的别问。”
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是一道冰冷的界限,将他与他们彻底隔开。
说完,他便迈开步伐,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只留下一群惊魂未定的学生,和一地怪物消散后残留的、若有若无的黑色气息。
“他……到底是什么人?”旁边一个男生颤抖着开口,声音里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
女生摇了摇头,目光追随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拐角。她忽然想起出发前,听别人说有一群实力非同一般的继承人小队——据说这个小队包含了许多各大家族的继承人,他们的实力和其他新生比可算是人上人。难道……
她刚想迈步追上去,却被同伴一把拉住。“别去了,”同伴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没听他说‘不该问的别问’吗?这种人……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女生停下脚步,望着空荡荡的走廊,心中却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久久不散。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发抖的手,又抬头望向白简年消失的方向,第一次对自己的“测试任务”产生了怀疑。或许,他们真正要面对的,从来都不是那些怪物。
白简年向森林北边时,夕阳的余晖恰好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微微眯起眼睛,挡住了刺眼的光线,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场战斗的画面——同样的怪物,同样的血色,还有一个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白同学?”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回过神,看到一个扎着高马尾、穿着白色长裙的女生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瓶水,脸上带着关切。是余安然,他那个“继承人”小队的成员之一。
“发什么呆呢?”余安然走上前,将水塞进他手里,“打完一架,不喝口水补充下体力?”
白简年接过水,没说话,只是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压下了心中的烦躁。
“刚才那群学生……你没对他们做什么吧?”余安然歪着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没有。”白简年淡淡道,“只是不想再看到无谓的牺牲。”
余安然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想那么多了。走吧,我们快掉队了。”
白简年点了点头,跟着她朝前方的众人走去。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仿佛要将过去的一切都留在身后。但他知道,有些东西,是永远无法摆脱的。
前方的众人,另外两个队员早已等在那里。一个是身材高大、沉默寡言的壮汉正靠在树杆闭目养神的孙嘉言,另一个则是戴着黑框金丝眼镜、手指在虚拟屏幕上飞快敲击的女孩于言。
“哟,大英雄回来啦。”孙嘉言头也不抬地打趣道,“听说你刚才又帅了一把?那群新生都快吓尿裤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