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望着眼前的杨博文，玩游戏的模样熟稔又自在，还是他喜欢的那个样子，仿佛前尘旧事都成了一阵风，吹过就散了——没有半句解释，没有一滴眼泪，更没有半分能被窥见的痛苦。

恍惚间竟觉得无比陌生。这真的是他记忆里的杨博文吗？

他记忆里的杨博文，会在他扮丑时心疼得流眼泪，会对着一张游戏惩罚时抓拍的狼狈照片出神许久，满是担忧地念叨“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会在训练到昏昏欲睡的午后，毫无防备地将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呼吸轻浅，睫毛像蝶翼般微微颤动。

那是个温柔到骨子里，带着点稚气，浑身都透着干净美好的少年。他多好啊！全世界的美好都比不上他。

可眼前的杨博文，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派无事一身轻的模样，仿佛那些并肩的时光、那些细碎的温柔、那些藏在眼底的牵挂，全都没在他的生命里留下过一丝痕迹。

左奇函的胸腔里像是有团火在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发疼，怒意翻涌着往上冲，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焚毁。

凭什么？

左奇函杨博文，你应该像我一样痛苦呀！你应该像我这样，痛到被漫漫长夜熬得睁着眼到天光破晓，痛到被三餐滋味磨得食不知味，痛到让每一分每一秒的呼吸里都浸着我的影子，痛到让那些和我有关的过往，都变成凌迟着皮肉的刀。你起码应该痛哭一场呀，像我这样狼狈地哭一场。明明是你先松开的手，是你先不要我的，怎么你就能这样干脆利落地抽身而去？我对你而言就这么可有可无？那我呢？被你留在原地的我，又该怎么办？

恨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