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后的夜风带着微醺的暖意,Han站在走廊里,Seonghyeon的告白像未散的酒气,缠绕在鼻尖,让她指尖发麻。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彷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Seonghyeon依然那么的体贴,Juhoon还是保持着距离,Martin 他们每天都在制做新专辑努力,直到。。。一天的下午,Han去买咖啡想放松自己的时候手机在口袋里一直响个不停,屏幕上跳动着“妈妈”的名字,接通电话的瞬间,妈妈带着哭腔的声音就这样撞向她的耳膜:“奶奶走了…。”
“走了”两个字像重锤砸在Han的胸口,她瞬间僵在原地,耳边的一切声响都变得模糊。周围的一切彷佛都停止了,手上的手机一下子摔落到地上,电话那头是妈妈他们哭泣的声音,毫无征兆的Han突然往后栽去,在她失去意识前,有人接住了她。“怎么样?她还好嘛?”“没事,小问题,应该是受到了一点惊吓导致的间歇性昏迷,过一会儿就会醒了,不用担心。”“好,谢谢医生。”耳边传来一阵说话声,Han迷迷糊糊醒来映入眼帘的是冰冷的天花板,还有刺鼻的消毒水和味道。“你…你醒了?需要喝水嘛?”她动了动手,清了清视线,看到了说话的人,是Juhoon,但是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她现在想回去,想回中国,她最爱的人走了,没了,什么都没了…她没有理会Juhoon,用力将输液管拔掉,她要走,但Juhoon意识到了,上前阻止他,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开始向她道歉:“听着,Han,我对不起你,但是没有办法,你也看到那些粉丝有多疯狂了,我不想你受伤,我们不是朋友嘛?但是说真的之前聚餐我听到Seonghyeon给你说的话了,其实我心里面很不是滋味,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了,别这样,很疼的,好嘛?”
Han的嘴唇颤抖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声音细若蚊蚋:“不,不是这样的,我求你了Juhoon,放开我,求你了,我…我奶奶……没了,我要回去,我要回家,求你了!”Juhoon停住了,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Han非常伤心,她扯着他的衣服,她哭着告诉她自己最爱的人不在了,她想回去回去看看她,她在求他。他默平了她的眼泪,红着眼眶看着她告诉她会好起来的,让她不要太伤心,他会给他买最早的一班机票送她到机场。
从医院的路上,出租车上的气氛非常凝重,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Han因为奶奶的离开心里面很难过,而Juhoon看着她难过的样子心里也很难受,下车后她甚至没顾上和他道别,直奔登机口,甚至连行李都没有来得及收。Juhoon就这样望着她远去,给她发了一条简训:有任何事请一定要联系我,我随时都在。
她登机前,给公司的社长请了一个很长的假,告诉他们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回国,可能会耽误很长的时间,如果会给公司带来影响,可以再重新为了Cortis 招一个助理,但是社长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让Han放心回去,因为公司这边他们的经纪人会暂时代替她照顾成员们,然后等她处理好事情再回来,因为有人已经告诉了他原因,Han愣住了,她知道是谁,挂了电话后下意识地打开手机想给Juhoon发一条消息——哪怕只是简单的告别,却发现飞机已经起飞信号已经消失,指尖悬在屏幕上许久,她关掉了手机,将那份未说出口的牵挂,连同首尔的夜色一起,隔绝在万米高空之外。而Juhoon的那条消息也因为一些原因Han收不到了。
而此时的Juhoon,正坐在宿舍的阳台上,手里还握着手机,他看着Han在机场上匆忙离去的背影,他算什么呢?一个刻意疏离、连公开关心都做不到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打扰她?
那晚,他一夜无眠。一个人对着手机发呆,反复看着手机里与她的聊天框,却没能等到任何消息。
回到中国的小城时,天空正下着淅淅沥沥的雨。Han走进熟悉的老房子,看着客厅里挂着的奶奶的遗像,终于再也忍不住,崩溃大哭。
奶奶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是奶奶一手将她拉扯大。小时候家里穷,奶奶省吃俭用供她读书,冬天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棉袄里取暖,夏天坐在院子里给她扇扇子讲故事。Han一直以为,等自己长大,等以后赚钱了,就能让奶奶享福,可她还没来得及实现这个承诺,奶奶就永远地离开了。
葬礼上,Han穿着黑色的丧服,跪在灵前,眼泪早已流干。她看着来来往往吊唁的亲友,听着他们惋惜的话语,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色。那些被她刻意尘封的童年记忆,在奶奶离世的刺激下,如同潮水般涌来——童年不堪的碎片、因为爸妈说她会给家里面的人带来不幸把她独自丢到奶奶家,但是把所有的爱全部给了妹妹,被其他孩子嘲笑“没爹没娘”的委屈、他们说她永远都不配拥有幸福,深夜里抱着奶奶哭着说害怕的无助……所有的痛苦都在这一刻爆发,将她紧紧包裹,让她喘不过气。
处理完奶奶的后事,Han独自一人留在了老房子里。她关掉了手机,拔掉了网线,拒绝和所有人联系。白天,她蜷缩在奶奶曾经睡过的床上,抱着奶奶留下的旧棉袄,彷佛还能闻到奶奶身上的皂角香;晚上,她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一遍遍地想起奶奶说过的话。
时间一天天过去,她几乎不吃不喝,整个人迅速消瘦下来,眼底布满了青黑。有时她会对着奶奶的遗像自言自语,有时会突然情绪失控,抱着枕头痛哭流涕。她觉得自己像一艘迷失在海上的船,没有方向,没有依靠,只能任由自己在痛苦的漩涡里沉沦。
远在首尔的Seonghyeon和Juhoon以及其他的成员们彻底失去了Han的消息。Seonghyeon从知道她离开后每天都会给Han发消息、打电话,却始终石沉大海。他一次次联系想打听Han的情况,却都一无所获。焦虑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让他在练习时频频走神,甚至在舞台上出现了失误。其他的成员们虽然什么都不说,可是几个月相处的时间大家早就把彼此当成了重要的人的存在。
Juhoon表面上依旧平静,只是变得更加沉默。他把Han的联系方式置顶,每天都会点开看无数次,却从未发送过一条消息。他私下托人打听Han的近况,得知她一直待在老家,状态很不好,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想去中国找她,却被经纪人拦下:“你现在是公众人物,私自离境会引发更大的争议,而且Han现在需要的是安静,你去了可能反而会打扰她。”
Juhoon只能把所有的担忧都藏在心里,将那份深埋的情愫,连同对Han的牵挂,一起压在心底最深处。他开始疯狂地投入工作,用密集的行程来麻痹自己,彷佛只要足够忙碌,就能暂时忘记Han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