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别尘微微晃了晃脑袋,酒意还未完全散去,眼神迷离间带着几分醉意的慵懒。就在这时,步瑶清脆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像是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师尊,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定个日子成婚吧。我怕你改变主意,要不……就十日之后?就这么说定了哦!”她的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坚定。
云别尘的瞳孔猛然一缩,脸上写满了措手不及,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苦笑。“那……好吧……”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拂散。
大殿门口,清诗端着亲手制作的糕点,以及一碗刚熬好的醒酒汤。她站在那里,不知站了多久,直到两行泪水无声滑落脸颊。低垂的额头让碎发遮住了眼眸,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只有声音微微颤抖地喃喃自语:“凭什么?呵……大婚吗?清诗也想去……”
这几日除了步瑶依旧活泼开朗外,其余两人都显得魂不守舍。云别尘写字时总是不小心碰倒笔墨,而清诗练剑时也会频频失手,伤痕留在手臂上,更刻在心底。时间悄然流逝,终于到了大婚之日……
夜色深沉,清诗搀扶着有些踉跄的云别尘回到房间,他却突然伸手捧起她的脸,目光复杂。“对不起步瑶……原谅为师……”他的声音沙哑,夹杂着痛苦和挣扎。
清诗怔住了,脑海中一片空白。步瑶不是去接待宾客了吗?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体已被压在床榻之上……
晨曦初现,屋内静谧得可怕,只有空荡荡的床榻和枕边的一条发带——那是清诗的发带。云别尘慌乱地找到清诗,用力抓住她的手腕,指尖深深嵌进她白皙的肌肤,留下鲜红的印记。“清诗!平日为师待你不薄,你怎么能这样不懂事?昨夜是为师与步瑶的大婚之夜,与你何干?感情岂能儿戏!为师当初看你可怜便赐了名给你,把你留在身边!你怎能……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的徒儿,我们之间再无瓜葛!”
他的嗓音嘶哑,眼中布满血丝,似乎昨晚犯下了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
清诗还想开口解释些什么,他却甩袖离去,只留下瘦削的背影。她缓缓垂下头,手指紧紧攥成拳,指甲刺入掌心,渗出血珠。“明明……那晚喂醒酒汤的人是我……是我啊!”她的心中呐喊着。在云别尘一座座名为“呵斥”的冰川外,满是她说不出口的委屈和解释。若是说出口,显得苍白而可笑……她咬紧牙关,看着桌上摆着云别尘亲手给步瑶编的剑穗,内心深处渐渐浮现出一种冷硬的决绝。一个念头涌上心头,如同寒冰般冻结了一切温度。
“……剑穗?从今日起,我清诗将踏入无情道,从此你我师徒情义,恩断义绝。”她的声音平静得吓人,仿佛所有情感都已随风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