邸沭影眸光微闪,心生一计。轻轻附耳,靠近凤淮琛耳边低语一句。
闻言,凤淮琛眼神一变,周身有火焰蒸腾而起,化作一道烈焰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邸沭影身形一晃,显出原身。一条巨大的蛇盘旋于街道上,微微启唇,轻吐一口气,毒雾氤氲升腾,宛若实质。风起,那毒雾扩散,顺着气流向北海郡上空而去。
凤淮琛眸中似有烈焰燃烧。缓缓抬手,业火自掌心升腾而起,直冲云霄,整个天际点燃。滔天的火焰肆意蔓延,所过之处,生机尽灭,周遭一片焦土,寸草不生。
若是清明时的凤淮琛尚会存几分克制,行事间总带着隐隐的顾忌。
邸沭影“可惜”
此刻,凤淮琛的眼中唯有决然,无半点犹豫。
邸沭影“没如果!”
那熊熊燃烧的业火,如同凤淮琛心中压抑已久的怒意,终于彻底爆发,无可遏制。
邸沭影的身影穿梭于另一侧的街道上。
相较于凤淮琛的狂烈与毁灭,邸沭影的手段则显得更为精准而凌厉。素手轻挥,磅礴的力量席卷而出,一座座建筑轰然倒塌,化为断壁残垣。
哭喊
逃跑
咒骂
同一时间响起。
尘埃漫天飞舞,掩盖邸沭影面容,却掩不住眉宇间的肃杀。
那些高阁楼宇,在邸沭影面前如同脆弱的沙堡,被毫不留情摧毁殆尽。
凤淮琛与邸沭影,一左一右,各自挥洒着自身的力量。
两人都试图用自己的方式,撕开这世间的和平,为某种未竟的目标开辟道路。只是,凤淮琛选择以毁灭净化一切,而邸沭影则更倾向于击碎表象,揭示隐藏在繁华背后的腐朽本质。
空气中弥漫着焦灼与狼藉的气息,两人的身影伫立在这片废墟上,仿若审判者般俯瞰着脚下的城池。
这一切远未结束,未来还有更多的风雨等待着北海。
邸沭影的兴致被彻底撩拨而起,眼底浮现出一抹冷嘲之意。若非九车那愚蠢至极的挑衅行为,自己怎会亲自出手?
邸沭影“呵”
邸沭影唇边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一声低嗤从喉间逸出,眉眼平静无波,唯有蛇尾微微一滞。
凤淮琛站在不远处,目光空茫,灵魂早已游离其外。提线木偶般听从指挥,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机械。
眸子里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宛若一面破碎的镜子,再映不出半点真实的世界。
凤淮琛“………”
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是否隐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挣扎?
空气中的杀意愈发浓烈,而邸沭影唇边的笑意越发森冷。
呵~呵~呵~
邸沭影的姿态闲适优雅,仿佛并非身处战场,而是在欣赏一场无关紧要的戏码。那份漫不经心的背后,是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所有生机牢牢锁死。
“动手。”
简短的命令从旁传来,毫无温度。
凤淮琛垂下眼帘,应声而动,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丝毫犹豫。
或许,凤淮琛早已习惯成为邸沭影手中的利刃。但这样的顺从,究竟是因为忠诚,还是早已放弃自我?
场内风声骤起,力量交织碰撞,擦出危险的火花。
邸沭影则双手环胸,饶有兴致注视着这一切。
一场胜券在握的游戏。
九方望朔立于不远处,神情倨傲,目光中带着几分挑衅意味扫向二人。姿态如同一只优雅的猎豹,静候时机,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
邸沭影敏锐察觉到这道视线,心头微动,下意识顺着那目光望去,便见九方望朔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邸沭影“舍得现身了?”
两人的动作显然已引起旁人的注意。
空气中隐隐浮动着一丝不寻常的紧张感,连周围的枯木都被这份压迫所染,摇曳得愈发急促起来。
彦湗“江映渡!”
[麒麟——彦湗]
很快,彦湗、宋恙青,江映渡以及邓敬之四人亦被惊动,纷纷将注意力投向这边。
彦湗“来助我一臂之力。”
彦湗“拦住相柳和、凤淮琛……嗯?凤淮琛!!!”
彦湗心中警铃大作,察觉到一丝异样。皱眉凝视在天上的凤淮琛,心中疑云渐起。
凤淮琛?在搞破坏?
难道这背后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是说,这与二人间复杂微妙的关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彦湗一时间难以理清头绪。
江映渡“哎?!彦湗你”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交错成网,各怀心思,又默契未曾开口。
江映渡“保护好你身边的人……我去帮麒麟。”
江映渡没承想这事竟牵扯到自己,可事已至此,又能如何?
袖手旁观?
不可能。
唯有前去助彦湗一臂之力了。
于是,江映渡暗运灵气,以传音之术将前半句叮嘱送至宋恙青耳畔。
宋恙青“你们小心些!”
九方望朔保持漫不经心的模样,但眼底深处的一抹锋芒暴露无遗。双手抱胸,微微歪头,唇角弧度扩大些许。
周遭的空气顷刻间冷却几分。
邓敬之?被吓得呆若木鸡。一身武艺,在这群妖魔鬼怪面前毫无用处。
谁能想象邓敬之此刻的震撼?一个长着锋利双角的彦湗、一个背后展开漆白翼的江映渡……
在街道上搞破坏的巨蛇,生着一张人脸,吐着信子盘踞一旁。更别提天上那浑身冒火、背负双翼的凤淮琛。
邓敬之的世界观彻底击碎,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得犹如石像,根本无法动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