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胳膊上贴着一块小小的纱布——昨天撬锁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的。
床头柜上放着一部最新款的水果手机，屏幕上跳动着“苏若雪”三个大字。
林晚挑眉，接起电话，还没等她说话，那头就传来苏若雪委屈巴巴的声音：
“晚晚，你昨天怎么能那样对衍琛哥哥？他胳膊都被砍伤了，流了好多血呢！你怎么能推他？”
林晚翻了个白眼，语气敷衍：“哦，然后呢？”
苏若雪被她噎了一下，继续哭唧唧：“晚晚，我知道你喜欢衍琛哥哥，可是你也不能……”
“停！”林晚直接打断她，“你这哭腔调调，不去直播间卖惨带货可惜了，奥斯卡影后都得给你当替补。”
【沙雕梗达成！奖励宿主吐槽值+10！】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林晚勾了勾唇，继续说道：“昨天绑匪拿刀砍过来的时候，你怎么不扑上去挡刀？哦，我忘了，你是柔弱不能自理的白莲花，怎么能做这种粗活呢？”
苏若雪的哭声戛然而止，语气带着一丝慌乱：“晚晚，你胡说什么呢？我……”
“我胡说？”林晚冷笑一声，“昨天仓库里的监控，我已经让人调出来了，你往旁边躲的那一步，可是清晰得很呢。”
电话那头的苏若雪，彻底没了声音。
林晚懒得和她废话，直接挂了电话，刚把手机扔回床头柜，病房门就被推开了。
顾衍琛走了进来，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身后跟着的苏若雪，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病房里的小护士正给旁边床换药，看到这阵仗，手里的镊子顿了顿——顾衍琛身上的低气压太足，她怕被迁怒，又实在好奇这豪门狗血大戏，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退了出去，临走前还偷偷留了条门缝。
顾衍琛走到林晚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林晚，你昨天，为什么要推我？”
苏若雪在旁边小声啜泣：“衍琛哥哥，你别生气，晚晚肯定不是故意的……”
“闭嘴。”林晚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苏若雪被她的眼神吓到，立刻闭上了嘴，眼眶更红了。
顾衍琛的脸色更沉了：“林晚，你胆子大了？”
“胆子不大，怎么敢从绑匪手里逃生？”林晚坐起身，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顾总，我倒是想问问你，我以前那么喜欢你，你把我当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顾衍琛的眉头猛地皱起。
这话，像是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从来没想过，林晚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林晚看着他的反应，心里冷笑，继续说道：“我给你送了三年的早餐，你转手就扔给了流浪狗；我给你织的围巾，你当着我的面扔进垃圾桶；我爸公司出问题，求你帮忙，你理都不理，转头就给苏若雪买了一套海景别墅。顾衍琛，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压抑了很久的委屈和愤怒。
顾衍琛的喉结动了动，竟无言以对。
苏若雪急了，连忙开口：“晚晚，你怎么能这么说衍琛哥哥？他……”
“哦，对了。”林晚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一部旧手机——这是她昨天回老宅拿换洗衣物时，在书房抽屉里翻到的。以前这个人写日记时习惯语音输入备份，生怕自己忘了对顾衍琛的“深情”，就存在了这部旧手机里。
林晚当着两人的面，点开了一个录音文件。
清亮又带着点花痴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202X年X月X日，晴。今天我给衍琛哥哥送早餐，他说我做的饭难吃，喂了狗。没关系，狗喜欢吃就好！】
【202X年X月X日，雨。衍琛哥哥和苏若雪去看电影了，我在电影院门口等了他三个小时，他出来的时候，看都没看我一眼。没关系，我可以等！】
【202X年X月X日，阴。衍琛哥哥说我烦，让我滚。呜呜呜，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录音播放完毕，病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顾衍琛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苏若雪的头埋得更低了。
林晚慢条斯理地收起旧手机，指尖在手机壳上轻轻敲了敲，语气里满是戏谑的嘲讽，半点没有沉浸过去的意思：
“听听，这可是我追着你跑了三年的狗血实录，句句都裹着恋爱脑的酸臭味。拿去给狗仔爆料，标题我都想好了——《霸总虐我千百遍，我待霸总如初恋》，保证能火。”
她话锋一转，看向脸色铁青的顾衍琛，笑容灿烂得刺眼：
“哦，对了顾总，还有个事——这独家狗血实录的版权费，记得结一下。”
【爽点达成！奖励宿主搞钱启动资金+1000！】
【沙雕梗+5！吐槽值+50！】
顾衍琛的脸，黑得像是刚挖出来的锅底。
他死死地盯着林晚，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林晚！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林晚嗤笑，“反正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样子了。从今天起，我不做舔狗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顾衍琛面前，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戏谑：
“顾总，恋爱脑晚期，没救了，建议趁早埋了。”
说完，她拍了拍顾衍琛的肩膀，绕过他，朝着病房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晚回头，对着僵在原地的两人挥了挥手：
“对了，顾总，你的医药费，记得自己付，我没钱。”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顾衍琛猛地转身，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拳头狠狠攥紧。
苏若雪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说：“衍琛哥哥，林晚她……”
“够了！”顾衍琛猛地打断她，眼神冰冷，“你也出去。”
苏若雪一愣，眼眶瞬间红了：“衍琛哥哥……”
“出去！”
苏若雪不敢再说什么，委屈地咬着唇，转身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顾衍琛一个人，他看着胳膊上的纱布，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林晚刚才的话，还有那段录音里的痴傻声音。
“从今天起，我不做舔狗了。”
“恋爱脑晚期，没救了。”
他的心里，第一次升起了一种名为烦躁的情绪。
不是因为伤口疼，而是因为，那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身影，好像，真的要消失了。
顾衍琛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阴沉：“去查，林晚昨天出院后，去了哪里。还有，查清楚她最近接触了什么人，为什么突然变了性子。”
“另外，”他顿了顿，补充道，“林家公司的事，她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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