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垂眸,声线冷得发颤。

“他贪慕虚名,嫉妒我的天赋与成就。”

“趁我不备,偷走了我所有的研究成果,改名换姓,对外宣称是他毕生研究所得。”

“一夜之间,我数年心血,尽数成了他的成名阶梯。”

“他凭我的星河,赚尽名声、地位、人脉,风光登顶。”
全场死寂,无人言语。
所有人都愣住了,谁也想不到,清冷阴鸷的宋亚轩,竟有这样纯粹热烈、又惨烈破碎的过往。
宋亚轩继续开口,语气带着极致的嘲讽与悲凉。

“这还不够。”

“他毁了我的理想,还要彻底毁了我的人生。”

“他知晓我生性孤冷,痴迷星河,无心情爱、无心家业、无心世俗纷争。”

“为了彻底拿捏我、牵制宋家、让我永远翻不了身,他亲手策划了一场交易。”
他侧眸,淡淡瞥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妉缕。

“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这场婚姻。”

“他亲手捏造了妉缕的贵族身份,一手操办婚事,将一个本和我毫无瓜葛、我从未心动、从未期许的人,强行塞给我,捆住我的一生。”
妉缕浑身发抖,唇瓣颤抖,眼底满是绝望与难堪,却无从辩驳。

“他算准了我体面守礼,不会当众揭穿婚姻丑闻,不会自毁宋家颜面。”

“他算准了我重情隐忍,被偷走成果也只会暗自消化,不会鱼死网破。”
宋亚轩唇角勾起一抹凄厉的笑。

“我的星河被偷了。”

“我的理想被毁了。”

“被他碾得粉碎。”

“因为他的贪婪与恶毒,我被困在这座冰冷的古堡里,困在一场虚假的婚姻里,困在无尽的算计与黑暗里。”

“他偷走了我的热爱,毁掉了我的前途,禁锢了我的余生。”

“我的一辈子,从少年遇他开始,就彻底毁了。”
温知予怔怔坐在原位,眼底满是震撼与酸涩,彻底失语。
她从未知晓,温润儒雅的父亲,竟藏着这样卑劣贪婪的过往。
陆砚辞眸色深沉,静静看着满身破碎的宋亚轩,了然无言。
刘耀文紧绷着身子,看着眼前从未见过的、脆弱又偏执的宋亚轩,心底五味杂陈。
沈绥静静望着他,眼底没有嘲讽,只有通透的了然。
原来这个阴鸷别扭、步步算计的男人,
从来不是天生凉薄,他只是被最信任的挚友,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星辰与纯粹。
——
第二轮搜证正式开启。
本轮开放区域仅有两处——温伯爵遇害的西阁楼室内,以及昏暗狭长、常年少有人至的阁楼外走廊。
众人根据先前尸检共识,早已锁定关键死亡时间线。
温伯爵确为寂息散中毒身亡,而昨夜古堡突发短暂全域断电,监控黑屏、灯火全灭、人声寂然。
也就是那短短几分钟的黑暗空档,成了凶手唯一动手、完美掩去痕迹的绝佳时机。
所有人四散搜查,阁楼内脚步声错落,唯有沈绥独自踱步在清冷悠长的走廊里。
走廊墙壁斑驳微凉,挂着老旧落灰的欧式壁灯,地面铺着深色暗纹地毯,吸走所有声响,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沈绥低头细细勘察每一寸角落,指尖轻轻拂过墙面缝隙,最后在窗台积灰的凹槽里,找到了一样被人刻意藏匿、却来不及带走的东西。
一枚刻着专属星轨纹路的银质袖扣。
纹路精细、小众独特,是私人定制款,绝非市面寻常物件。
最重要的是——这是只属于宋亚轩的东西。
——END——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