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生都在演完美伯爵、完美丈夫。”

“若是普通表面夫妻,为了对外伪装恩爱,这幅合照必然摆在床头、书桌正中央、最显眼的位置。”

“用来时刻提醒所有人——夫妻和睦,家风端正。”

“可他偏偏藏在这里。”

藏在阴暗角落,无人问津。
她细细凝视照片里两人的眼神。
妉缕的笑是真的虚荣满足,眼底是嫁入顶级贵族的得意。
而宋亚轩——
他全程侧脸从容、唇角微扬,可眼底是空的。
无爱、无喜、无波澜、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压抑多年的厌恶与隐忍。
沈绥盯着那双眼睛,越看越心惊。
“他的眼神没有落在妻子身上,也没有看向镜头。”

“他在看别处……”

她顺着照片里宋亚轩视线的留白方向,缓缓抬头。
视线穿透房间,直直落在对面的墙壁上。
那面墨绿色墙板上,手绘着一片极其隐蔽、低调的暗金星图。
星星纹路极淡,融入深色壁布,光线不足时几乎完全看不见,若非顺着视线精准定位,任何人搜证都只会直接忽略。
沈绥瞬间恍然,轻轻眯眸。
“原来如此。”

“不是无心装饰,是视线密码。”

“他所有对外伪装的恩爱体面是假,就连眼神都从来不属于妻子。”

“他常年望向这片星图。”

她缓步走到星图墙壁前,抬手轻轻抚过细碎的暗金星点,轻声自问。
“这些星星……代表什么?”

就在指尖按压墙板的一瞬,其中三颗星点微微下陷,是机关触感。
沈绥眼神一亮,立刻锁定疑点,低声轻笑。
“好家伙,别人搜证找物证,我这是直接开始解密了?”

她没有急着触发机关,而是先继续细致搜查整间主卧,陆续翻出三条关键隐藏线索,层层拼凑出宋亚轩的完整人设与杀人动机。

撕碎一半的旧天文手稿
书柜最底层夹缝里,压着一张泛黄、边缘磨损、被刻意撕碎大半的天文手稿。
上面是年轻字迹的星轨演算、天象记录,落款——多年前的温伯爵。
沈绥捏着残稿,瞳孔微缩。
“温伯爵年轻时,痴迷天文星象,和宋亚轩曾是挚友。”

“这手稿在宋亚轩房里,却被撕毁、藏压。”

“不是珍藏,是厌弃。”

“日记本?”

书桌暗格抽屉里,藏着一张没有署名、字迹冷硬的日记残页。
“世人皆以为我坐拥贵族权柄、一生顺遂。”

“无人知我半生退让、半生忍让。”

“昔日知交,早已豺狼兽心。”

沈绥逐字看完,心脏轻轻发沉。
年少宋亚轩天资卓绝、热爱星象、性情干净。
年少温伯爵与他交好,借合作之名,长期挪用宋家资源、窃取宋亚轩的天文研究成果、商业构想。
待宋亚轩接手家族,温伯爵步步蚕食、两面三刀,一边与他维持世交挚友假面,一边暗中吞并宋家旁支产业。
甚至——当年的商业联姻,也是温伯爵强行促成。
他明知宋亚轩心有所属、爱自由爱星辰,却刻意逼他迎娶妉缕,困住他一生,锁死他所有喜好、所有理想、所有少年意气。
让他一辈子困在虚伪婚姻、腐朽贵族规矩里,一辈子为温家铺路、一辈子活在温伯爵阴影下。

“沈小姐。接下来,是打算搭上陆管家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