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呢？

这话一出，陆砚辞微怔。

他原本戏谑的姿态稍稍收敛，下意识抬手整理了一下身前的管家制服，好整以暇地主动后退几步，彻底拉开了逾矩的距离。

沈绥看着他这难得克制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可置信，微微挑眉。

陆砚辞唇角勾着淡笑，坦然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了然。

他下颌轻轻一扬，精准指向前方长廊的背影。

沈绥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抬眸望去。

长廊前方，刚刚跟着众人前行的刘耀文，脚步不知何时慢了半拍。

少年侧身而立，原本清润温和的眉眼死死盯着他们这边，眼底的阳光与温柔尽数褪去，覆满一层少年独有的、占有欲极强的冷戾与酸涩。

那双漂亮的眼眸，黑漆漆的，沉得吓人，带着毫不掩饰的醋意与不悦，恶狠狠地凝望着方才陆砚辞贴近她的画面。

浑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将整片长廊笼罩。

沈绥心口轻轻一颤。

可就在刘耀文的目光与她猝然相撞的那一瞬——

少年所有的冷戾、阴沉、吃醋的戾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像被人猝不及防抓包的小孩，骤然慌了神。

他眼底的阴翳一秒散尽，飞快扯出一抹干净澄澈的阳光笑意，眉眼弯弯，温柔乖巧，和方才满身戾气、阴鸷吃醋的模样，判若两人。

变脸速度快得惊人。

沈绥下意识垂眸，避开他明亮的目光，心底一片纷乱。

刚刚那副满眼占有欲、隐隐吃醋的模样，逼真到极致，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情绪。

果然都是剧本效果吧。

他只是入戏太深，演得太过真实而已。

可下一秒，心底的念头又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沈绥猛地晃了晃神，暗自警醒自己。

刘耀文明明是弟弟，是年下。

她向来偏爱成熟稳重的年上，喜欢周全体贴、万事包容的成熟类型，向来不喜欢稚气、冲动的年下少年。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片场里的刘耀文，从来没有半分弟弟的莽撞幼稚。

他永远细致入微，默默关注她的所有情绪，悄悄记着她所有的小习惯，在她需要的时候不动声色递来帮助，在镜头拍不到的角落，处处偏向她、护着她。

这份小心翼翼、明目张胆又极致克制的体贴，根本不像懵懂年下，温柔得让人动摇。

沈绥心底第一次生出迟疑。

她压下心底纷乱的杂念，再度缓缓抬眸。

这一次，她没有躲闪。

清亮的眼眸直直望向前方的少年，褪去了所有温顺怯懦的伪装，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张扬、明艳、极具侵略性的笑。

那是属于沈绥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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