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绥心底一凛，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微微垂首，维持着女仆恭顺的姿态。
“陆管家。”
“别装了。”
陆砚辞冷声打断她，语气狠辣又轻蔑，彻底撕开她所有伪装。
“现在又没有观众，有什么好装的？”
“我不是那个老不死的，没兴趣陪你演戏。”
“也不是那个小崽子，看不出你的本性。”
“更别把我当傻子。”
他缓步逼近，压迫感层层收紧，目光如刀，死死钉在她身上。
“你以为你夜里所有的小动作、所有的纠葛，没人看见？”
“长廊偷听主家夫妇争吵，撞破老爷夫人的婚姻丑闻，胆子倒是不小。”
“辜负小少爷的真心，戏耍他的深情，让他为你彻夜等待、为你失约、为你心绪大乱。”
“一边周旋于掌控古堡权柄的老爷宋亚轩，一边蛊惑单纯偏执的小少爷刘耀文，榨取他毫无保留的真心与维护。”
陆砚辞嗤笑一声，满眼唾弃。
“游走在父子二人之间，利用他们的私心、贪恋、矛盾，为自己铺路往上爬。”
“你倒是好手段，一个一无所有的底层女仆，把整个古堡的主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真恶心。”
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她最隐秘、最不能见光的算计。
沈绥温顺的假面，终于一寸寸裂开。
她缓缓抬起眼，往日湿漉漉、怯生生的温柔眼眸彻底褪去柔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锐利、毫不避讳的对峙锋芒。
她不再伪装胆怯，语气平静却带着试探，字字精准。
“原来管家盯着我这么久。”
“这么清楚主家的恩怨，这么在意温家的事，这么忌惮我的存在……”
她微微眯眼，瞬间洞悉关键，笃定开口。
“你是温伯爵的人。”
“对不对？”
陆砚辞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随即被更深的狠戾覆盖。
他不否认，反倒坦然承认，语气愈发刻薄嘲讽。
“是又如何？”
“你靠着父子上位，踩着所有人的真心往上攀，吃里扒外、左右逢源。”
“你以为你藏得天衣无缝？”
“你以为没人知道你心思歹毒、野心滔天？”
他步步紧逼，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你也不想，明天天亮之后，所有人都知道你沈绥的真面目吧？”
“不想让刘耀文知道，他彻夜等待的私奔之约，从头到尾都是你敷衍他的戏码，他倾尽尊严求来的庇护，在你眼里一文不值。”
“一旦他们知晓全部真相，你在这座古堡里，将寸步难行、死无葬身之地。”
字字诛心，句句拿捏她的死穴。
沈绥却非但不惧，反倒轻轻勾了勾唇角，眼底漾开凉薄的笑意，气场彻底反转。
她不再卑微退让，抬眸直视着他，语气清冷带刺。
“是吗？”
“既然你手里握着这么多我的‘秘密’。”
“那在你跑去跟老爷、跟少爷、跟所有人揭穿我之前——”
她微微前倾身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又狠戾的冷光，语调轻柔，却暗藏杀机。
“不如我先好好说说，你这位披着管家皮囊、卧底古堡、吃里扒外的温家走狗？”
——END——1
——这张力我直接磕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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