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
沈绥静静伏在门缝边,眼底掀起层层波澜。
她往日只听闻古堡主夫妇貌合神离、婚姻不和的传闻,只见过他们白天镜头前恩爱缱绻、完美无瑕的贵族模样。
可此刻亲眼所见,才彻底看清内里的腐烂破败。
“……”

高高在上、尊贵端庄、受人敬仰的贵族夫妻,撕开精致华丽的假面后,只剩下互相猜忌、互相辱骂、互相威胁、彼此肮脏不堪的纠葛。
婚姻是演戏,亲情是筹码,恩爱是伪装。
光鲜亮丽的皮囊之下,尽是腐烂的人心、丑陋的算计、致命的厮杀。
沈绥心底忍不住泛起一丝畅快的得意,唇角微微上扬。
原来身居高位的人,也不过如此。

可笑意刚在眼底蔓延半分,她骤然心头一警。
糟糕,太过得意忘形了。

她下意识敛笑,身体瞬间僵硬。
“……”

屋内,原本还垂眸睨着狼狈妉缕的宋亚轩,目光倏然抬起,透过木门窄缝,似笑非笑、精准无比地望向她藏身的方向。
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洞悉一切、锐利冰冷,带着全然看透的玩味。
门外偷听的小动作,被他抓得一览无余。

“呵。”

“终于上钩了。”
妉缕顺着他的目光猛地转头,眼底瞬间燃起怒火,厉声呵斥。

“谁在外面?!你在看什么?!”
死寂长廊,瞬间危机四伏。
沈绥心脏骤然收紧。
下一秒,宋亚轩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袖口,薄唇轻启,语气清淡却笃定。

“我大概知道,那个臭小子,在哪里了。”
他抬步,一步步朝着门口走来,步伐缓慢、压迫感极强,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沈绥脑子瞬间空白一瞬,随即只剩一个念头。
跑!

谁会傻乎乎留在这等他抓人!

谁会乖乖任他拿捏!

夜色幽深,危机迫在眉睫,她转身,提着一盏微光小灯,毫不犹豫朝着长廊暗处飞速退去。
——
午夜的古堡西露台,浸在浓稠的夜色里。
晚风裹挟着深夜的微凉,拂过雕花栏杆,吹乱少年规整的礼服衣角。
整座古堡静谧无声,只有远处长廊偶尔传来几声细碎风声,除此之外,再无半点人烟。
刘耀文独自立在露台中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石栏,心底盛满了忐忑与滚烫的期许。
他从深夜辞别沈绥、许下私奔约定后,便一直守在这里,寸步未离。
等待的时光漫长又温柔,他没有半分焦灼不耐,脑海里早已一遍遍勾勒好了他和沈绥逃离这里的所有未来。
他认真又执拗地想着,等沈绥赴约,等她牵起自己的手,他们就彻底逃离这座困住他一生的冰冷牢笼。
他不必再做任人摆布的古堡棋子,不必被迫接受毫无意义的联姻,不必困在父母虚伪冰冷的婚姻阴影里。
他早就看好了去处,古堡外的小镇烟火温柔,远离贵族的阴谋算计、远离名利的勾心斗角。
他可以舍弃古堡小少爷的身份,舍弃唾手可得的家业荣华,带着沈绥隐姓埋名,安稳度日。

他可以亲手给她布置小小的院子,种上她眼底温柔模样的白玫瑰。

可以褪去一身贵族规矩,学着打理琐事,再也不用尊卑相待。

可以光明正大牵着她的手,不用躲在幽暗回廊偷偷相拥,不用怕旁人窥探、不用怕流言蜚语。

往后岁岁年年,没有少爷与女仆的阶层隔阂,没有家族联姻的束缚,没有假面虚伪的人心算计。

只有他和她,朝夕相伴,岁岁安然。
少年的爱意纯粹又赤诚,简单又热烈,把余生所有的温柔与美好,全都预留给了心底唯一的沈绥。
夜色渐深,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约定的时辰早已过了许久。
露台始终空空荡荡,没有那道纤细熟悉的身影。
可刘耀文眼底没有半分不耐烦,心底的笃定分毫未减。
他轻轻靠在石栏上,望着沉沉夜色,低声呢喃自语,字字都是偏执的信任

“她会来的。”

“绥绥一定会来的。”
——END——2
不够看啊,还想接着看后续剧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