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敛了敛眼底翻涌的情愫,慢慢收回方才那点近乎卑微的试探,薄唇抿成冷硬的直线,不再追问半句。
可沉默下来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向昨夜刷屏的那张暧昧私照。

“……”
他几乎能凭借想象,复刻出昨夜的画面。
能想象出马嘉祺缠绵纠缠的试探,想象出两人独处时的亲昵缱绻,想象出沈绥被撩拨得难耐时,带着娇嗔、带着纵容,轻轻一口咬在马嘉祺肩头宣泄情绪的模样。
那是独属于马嘉祺的亲密。
越想,胸腔深处的闷意越沉,眸色一点点暗沉下去,深邃的眼底覆满浓得化不开的阴翳与占有欲,周身原本温和的气场,悄然染上几分冷冽压迫。
就在包厢氛围微微凝滞时,沈绥打破了沉默。
她指尖纤细,轻轻握着高脚香槟杯柄,手腕慵懒一转,澄澈的酒液在杯中缓缓晃开细碎的波光。
她垂眸轻抿一口,清甜微涩的酒意漫开唇齿,随即抬眸,笑意浅浅落在严浩翔身上,语气松弛又随意。
“今晚我赴约。”

她直白敲定了今晚的归宿,坦荡从容,不带半分扭捏。
随即她弯眸轻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补了一句,利落又现实。
“既然都答应严总了,总不能迟迟不上班吧。”

“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严浩翔抬眼看向她,眸色依旧深沉,残留着未散的醋意。
其实他没必要多问,没必要自找不痛快。
可此刻的他,难得有些恃宠而骄。
明知多余,却还是忍不住开口,嗓音低沉微哑,带着一丝隐晦的试探与执拗。

“不陪你的小男友了?”
他就是想听一句取悦自己的话。
想听她说不在意、想听她说更想陪他、想听她说不过是虚名情侣。
哪怕是敷衍的好话,也好。
可沈绥从来都不会顺着任何人的心意讨好。
她大可以随口编几句温柔说辞敷衍过去,哄得他心甘情愿、满心欢喜。
但她偏不。
她眼底坦荡澄澈,实话实说,语气清淡又直白,大胆得无人敢效仿。
“他呀,最近可忙得脚不沾地了,哪有空陪我。”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又放肆的浅笑,目光直直对上严浩翔暗沉的眼眸,字字勾人,大胆戳破所有暧昧。
“这不,他没空的空档,刚好就让你钻进来了嘛?”

偌大商界,人人敬畏忌惮严浩翔,谨言慎行、步步恭敬。
敢在他面前这般大胆直白、撩拨挑衅、肆意拉扯的,从头到尾,也就只有一个沈绥。
严浩翔被她这句直白的话勾得心尖发麻,闷沉的醋意被挑开,化作更深的占有欲。
他低低抬眸,喉结轻轻滚动,眼底暗流翻涌,语气沉缓腹黑,带着势在必得的强势。

“他以后,只怕会更忙。”
他坦然不掩自己的心思,字字认真。

“我不介意,替他好好照顾你。”
无人知晓,他早前特意追加给马嘉祺一堆高奢商拍、顶流杂志硬宣、密集线下代言行程。
明知马嘉祺当下势头正盛、热度暴涨,顺势给他堆满工作,让他日夜连轴、奔波不休。
目的简单又偏执——
忙一点,再忙一点。
忙到没有多余时间、没有空闲精力,再缠不上沈绥半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