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却没再俯身哄她。
他转身走向客厅,拿起茶几上早已修剪干净的花束,花枝花梗都处理得整齐光滑,没有一丝尖刺,温柔又干净。
他从容地慢条斯理地将花束一点点放进去。3
放哪里?
指尖轻捻花枝,一边摆放,一边低声细数。

“一朵、两朵、三朵……”
花瓶口径和花枝相比宽大又空旷,修剪得纤细的花枝孤零零立在里面,松松散散,空荡荡的,半点都不饱满,看着格外冷清。
沈绥看得清清楚楚,心底的落差更甚,急得眼眶瞬间红透,泪珠悬在眼底,声音软软带哭腔。
“别放这里……不好看。”

细细的花枝撑不起偌大的花瓶,空荡荡的,一点都不圆满。

“遮什么,明明很漂亮。”
他观察的很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沈绥急得微微蜷起身子,脸颊通红,细碎的哽咽藏在语气里。
“不要这样放……我要别的。”

“别的东西……”

她要的是填满、是圆满、是浓烈的温存,不是这般克制疏离、空空荡荡的样子。

“我看你分明就是喜欢。”

“喜欢到止不住扭。”

“可是,我让你扭了吗?”
“嘶……”

“呜呜呜……”

“daddy……”

可马嘉祺像是没听见她软糯的央求,指尖依旧从容地将所有花枝一一摆好,规整、听话、安分,一丝不苟。
将最后一朵花安放妥当,他抬手摆正花瓶,终于转过身,重新看向床上红着眼、快要掉眼泪的小姑娘。
眼底的暗涌尽数敛去,只剩下温柔的纵容,语气轻缓安稳。

“好孩子,乖乖等我。”

“我去洗完澡,就回来陪你。”
沈绥望着他的身影,鼻尖酸涩,泪珠终于忍不住滚落,心里又委屈又别扭。
明明只差一点。

可恶,这折磨人的临界点。
只差一点。

明明可以圆满温热。
偏偏他克制自持,硬生生停在原地,只给了她一束空荡荡、规规矩矩的花。
最后一朵白色洋桔梗被马嘉祺轻手安放进去。
纤细柔软的花枝轻轻晃动,空空落落抵着瓶壁,松松散散,撑不起半分圆满。
就是这轻轻一颤的瞬间,沈绥浑身的力道骤然卸空,像整个人轻飘飘坠入绵软云絮里,浑身发烫,指尖发颤,连呼吸都乱得不成章法。
她蜷在被褥之间,眼尾通红,细碎的泪珠毫无预兆滚落脸颊,湿漉漉地挂在下颌,又乖又软,偏偏浑身止不住的轻颤。
马嘉祺闻声回头,眸光沉沉落在床上的人身上,步子慢悠悠走近,俯身撑在床沿,嗓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慵懒又克制的惩戒意味。

“坏孩子。”
他指尖轻轻擦过她滚落的泪珠,语气带着淡淡的戏谑,又藏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我允许你自己开心了吗?”
沈绥整个人眼神迷离,睫毛湿漉漉地颤抖,小脸涨得通红,委屈又绵软地辩解,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我、我没有……我只是在浇花而已。”

她只能死死攥着这个单薄的借口,心口又慌又乱,浑身被空荡荡的落差缠得心烦意乱。4
原来这样浇花嘛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