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绥先是一怔,下一秒直接没忍住,仰头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贺峻霖你什么造型啊!”

“今晚杀青宴全员盛装出席,你穿睡衣出来赶场?”

“不对啊,有邀请你吗?”

贺峻霖抬手随意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满脸疲惫,眼底写满了被迫营业的无奈,懒懒叹气。

“别笑了,头疼。”
沈绥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细碎水光,正色几分。
“说真的,这次又是什么强制剧情?”

贺峻霖无奈摊手,一脸摆烂。

“害,还能是什么。俗套到不能再俗套的烂剧情。”

“剧本设定:妉缕接过你递的香槟,杯中被人下了催情药,药效发作神志不清,误打误撞跑进我的休息室,制造我和她的一夜情嘛。”
沈绥听到这话,瞬间挑眉,满脸荒谬,低头扫过自己整片湿透的裙摆,哭笑不得。
“我给的?”

“我亲手递出去的那杯,刚刚当场就被她整杯打翻,全泼我身上了。”

“液体一滴没进她嘴里,全淋我裙子上了,这剧情还能触发?”

贺峻霖闻言也是一愣,呆呆复盘两秒,忽然眼睛一亮,整个人瞬间通透,甚至带点劫后余生的轻快。

“欸?”

“原定服药、入房、升温全线崩了!”
他惊喜又解脱地感叹。

“我好像……不用走剧情了!!我自由了!”
沈绥看着他瞬间满血复活的模样,又好笑又无奈。
“不是?你就这么走了?”

“咱俩也算并肩躲过无数狗血剧本的战友了,你留我一个人在这?”

贺峻霖摆摆手,态度无比坚决,半点不留恋。

“不留不留!我坚决不留!”

“我现在一身睡衣,穿着睡衣在杀青宴花园晃悠吧?”

“外面狗仔蹲得到处都是,我要是被拍,明天直接全网热搜——#贺峻霖睡衣出逃杀青宴#,我可不要这么离谱的黑词条!”

“这太没品了!”
他一边转身往侧门小路溜,一边连连哀嚎。

“我熬了好几个通宵,蹲设计室设计高级礼裙,三天没好好睡,本来今天是补觉日!”

“被剧本硬拽过来客串狗血剧情已经够惨了,现在剧情崩了,我必须回去补觉!”

“晚安晚安!谁爱演谁演,我不奉陪了!”

“继续当好你的恶毒女配吧~”

“今晚也是多亏有你!!加油加油!”
话音落下,贺峻霖脚底生风,溜得飞快,眨眼就消失在夜色小路尽头。
沈绥站在原地,看着他飞速逃离的背影,只剩一脸无语。
“……”

晚风徐徐吹过,庭院空旷安静。
偌大的别墅花园,精致雅致,中央立着一座巨大的丘比特石像喷泉,流水潺潺,灯光落在飞溅的水花上,碎成一片粼粼光影。
宴会厅里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热闹庆祝声隐隐传出来。
所有人都沉浸在杀青的喜悦、应酬的寒暄里,谁也没记得场外少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二,没人在意她被泼了一身酒水、独自离场。
沈绥慢慢踱步走到喷泉边,后背轻轻靠微凉的石像边缘,打算吹会儿风,等身上酒味散一点、裙子干一点再打车回家。
可不过站了短短片刻,一阵莫名的眩晕感突然猛地冲上头顶。
脑袋发沉、视线发虚,四肢隐隐泛起一阵无力的燥热。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