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绥脸色一白，呼吸猛地顿住。
她没想到，丁程鑫连这些都知道。
被逼到绝境，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
“是，我们没什么好瞒的。”
“我们在谈恋爱，他是我男朋友。”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丁程鑫的心口。
他瞳孔骤缩，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嘲讽与气急败坏。
“你跟他谈？沈绥，你清醒一点！”
“他没背景，没地位，没资源，在娱乐圈查无此人，比你还没话题度，比你还透明！”
“你是个聪明人，你告诉我，你俩在一起，除了互相拖累，除了一起被雪藏、被封杀、被粉丝骂，还能做什么？”
沈绥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住，又酸又疼。
一个俩个都来找她劝分……
分分分！！
要是真有这么容易就好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向来冷静理智的男人，一字一句，反问出口。
“在丁老师的世界里，所有事情都只能权衡利弊吗？”
“感情是我自己的，喜欢是我自己的，难道在你眼里，人的心意，什么时候都要用地位、资源、权利来衡量？”
丁程鑫被她问得一噎，怒火却更盛，几乎是口不择言。
“感情不能当饭吃！娱乐圈里，没作品、没热度的艺人谈恋爱，就是死罪！”
“你拿什么留住你的粉丝？你拿什么对抗舆论？他是男演员，他的女友粉会放过你吗？”
“你要是真的爱他，真的心里只有他——”
他猛地凑近，眼底翻涌着怒意与委屈，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毁灭性的质问。
“那你刚刚，为什么要吻我？”
“沈绥，在你眼里，爱情就这么廉价吗？”
“吻就可以这么随便给，这么轻易地送给别人吗？”
最后一句，像一根针，狠狠刺破了沈绥所有的忍耐。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狭小的车厢里炸开。
沈绥的手还停在半空中，指尖微微发抖，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肯落一滴泪。
她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带着哭腔，却冷得决绝。
“停车！！”
丁程鑫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火辣辣地疼，可那点疼痛，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他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他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那些话太刻薄，太伤人，太过分。
他只是太慌了，太怕了，太嫉妒了，才会口不择言。
沈绥深吸一口气，抹掉眼角的湿意，眼神恢复了前所未有的认真与疏离。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
“丁老师，我一直都很敬重您。”
“从签约到现在，我听你的安排，信你的判断，把你当成我在娱乐圈里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但是感情是我个人的事情。”
“我跟谁在一起，我喜欢谁，都轮不到别人来评判，更轮不到你来插手、来贬低、来侮辱。”
“你可以为我的事业考虑，可以为我的前途担心，但你没资格否定我的喜欢，没资格贬低我在意的人，更没资格，说我的感情廉价。”
她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砸在丁程鑫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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