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样静静站在那里,不用演,不用做动作,便已经是活脱脱从画里走出来的沈挽烟。
张真源猛地顿住脚步,看向她的眼神,瞬间从烦躁变成了怔住。

“……”
沈绥迎着他震惊的目光,唇角微微一勾,笑意浅浅,带着恰到好处的妩媚与恭敬,屈膝微微一福。
“张导,我刚刚在外面听见了。”

“您在找沈挽烟这个角色的人选,对吗?”

她抬眸,琥珀色的眼眸里漾着细碎的光,媚而不妖,纯又带勾,直直望进张真源眼底。
“我……可以试试吗?”

张真源久久没有说话。
他盯着眼前的人,心脏竟莫名漏跳了一拍。
从业多年,他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
只看一眼,就知道。
就是她了。
助理也看呆了,半晌才小声提醒。

“张、张导……”
张真源这才缓缓回神,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依旧维持着导演的冷静,却不自觉放软了语气。

“你知道沈挽烟这场戏,要演的是什么?”

“勾引权臣,探取机密,动作、眼神、语气,差一分,都不对。”
沈绥轻笑一声,声音柔得像水,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我知道。”

“表面逢场作戏,眼底藏着利刃,心里念着谢临舟。”

“媚是假,忠是真。”

“张导,给我一次机会。”

张真源望着她那双媚骨天成又清澈干净的眼睛,紧绷的下颌线,终于微微松动。
他沉默几秒,沉声道。

“好。”

“灯光准备,机位就位。”

“你,直接试戏。”
——
场记打板声落下的瞬间,沈绥整个人的气质骤然一变。
方才眼底的狡黠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沈挽烟独有的媚骨天成——眼波流转间带着醉人的柔媚,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每一寸神情都精准踩在张真源想要的神韵里。
她缓步走向站在监视器前的张真源,步履轻缓,红裙曳地,像一团燃烧的烈焰,一步步逼近。
在场工作人员全都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也没想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姑娘,竟真的敢将导演当作试戏对象。
张真源站在原地,没有退,也没有喊停。
他漆黑的眼眸牢牢锁在沈绥身上,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眼前的女人太鲜活,太贴合,仿佛他笔下那个隐忍痴情、艳绝天下的沈挽烟,真的从文字里走了出来。
沈绥停在他面前,指尖轻轻抬起,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柔,抚上他的领带。
“大人。”

她开口,声音柔婉低哑,正是剧本里勾引权臣的台词。
“夜深露重,您独自在此,不嫌冷清吗?”

张真源喉结滚动,下意识配合。

“你想如何?”
“奴家……想陪大人饮酒作乐,听大人说说,这朝中近日的趣事,可好?”

她一边说,纤细的手指一边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红裙领口的盘扣。
一颗,两颗,精致的锁骨渐渐暴露,香肩半落,衣料半褪,露出一片莹白细腻的肌肤,媚得惊心动魄。
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哪里是试戏,分明是本色出演。
张真源呼吸骤然一紧,指尖攥紧,却依旧没有打断。
他甚至在恍惚间觉得,这一切真实得可怕,又虚幻得像一场梦。
……做梦?
他忽然心头一跳。
不会吧,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他的梦境?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