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姐刷着手机上的热搜词条，指尖在屏幕上点来点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沈绥，眼神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打量，随即扯出一抹略显痴迷的笑。
“说真的，沈绥，你这张脸是真的能打。”
她伸手指了指手机里那段被反复剪辑的视频，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却更多的是对“流量密码”的肯定。
“你看这镜头里的样子，月白色礼裙一穿，皮肤白得发光，眉眼又清又媚，笑起来那一下，连我一个女人都觉得晃眼，心脏怦怦跳。”
“难怪营销号都愿意剪你，这颜值确实有炒作的资本。”
沈绥靠在车窗上，闻言只是微微垂了垂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底的情绪。
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夸赞，从签进公司那天起，陈姐说得最多的就是她的长相，却从未真正关注过她的演技，或是她对演戏的执着。
“你说你要是早点想开，好好利用这张脸，多跟顶流炒炒cp，多接几个时尚资源，何至于现在只有黑红热度？”
陈姐还在自顾自地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
“你看这评论区，就算骂你的人多，不还是有一大片夸你漂亮的？‘月光下的公主’‘典雅高贵’，这些标签多好啊，比你死磕那些没人看的剧本强多了。”
她凑近沈绥，压低声音，像是在传授什么独门秘籍。
“女人长得漂亮就是资本，你得学会利用。”
“你看妉缕，长相跟你有三分像，可她就懂得发挥自己的优势，甜得讨喜，又会来事，所以资源才比你好。”
“你呀，就是太拧巴，明明有这么好的条件，偏偏要走什么实力派路线，这年头，谁看你实力啊？”
沈绥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折起的礼裙，布料的冰凉触感让她稍微找回了一点清醒。
她知道陈姐说的“漂亮”是什么。
是能吸引流量的工具，是能捆绑顶流的筹码，是公司用来赚钱的商品，唯独不是她沈绥本身。
“漂亮不能当饭吃。”
她轻声说，声音清清淡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我想靠演戏立足。”
“演戏？”
陈姐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
“演戏也得有人给你机会啊！你以为张真源那样的导演会只看脸选角？”
“可你现在连个拿得出手的作品都没有，除了漂亮，除了这些绯闻，你还有什么能让导演记住你的？”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手机屏幕，看着那些夸赞沈绥美貌的评论，嘴角扬起一抹算计的笑。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张脸确实管用。这次跟宋亚轩的绯闻，要是没有这颜值撑着，估计全是骂声。”
“你看，已经有几个时尚品牌的公关找我了，问你有没有兴趣接推广，这就是美貌带来的好处。”
沈绥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窗外。霓虹灯光依旧闪烁，却照不进她眼底的清冷。
她想起奶奶总说，“姑娘家要心灵手巧，要实在”，奶奶从未过多夸赞过她的长相，只盼着她能平平安安，做自己喜欢的事。
“……”
可在这个圈子里，她的美貌被无限放大，被用来制造绯闻，被用来博取流量，被公司当成唯一的卖点，却没有人真正在意她的内心，在意她对演戏的热爱与坚持。
陈姐还在兴致勃勃地盘点着这次绯闻带来的“红利”，嘴里念念有词。
“等下次给你接个时尚大片，好好把这颜值发挥出来，到时候热度再涨一波，不愁没有资源。”
“害……”
沈绥闭上眼，将那些嘈杂的声音隔绝在外。
她知道，在陈姐眼里，她的美貌是通往流量的捷径，是换取资源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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