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傍晚时分，梁又年回到家时，客厅里的灯亮着。

林开拓妈妈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瓶药酒。听见开门声，她转过头：“又年回来了啊。”

“阿姨。”梁又年换了鞋，准备上楼。

“等等。”林开拓妈妈叫住他，目光落在他脸上，“你这又是怎么了？”

梁又年摸了摸脸颊，那里有一小块淤青，是摔倒时擦到的。“打篮球受伤的。”

林开拓妈妈看了眼沙发上的林开拓：“怎么都是打篮球受伤的？”

“我和开拓一起打的。”梁又年说。

“什么？”梁刚和林开拓妈妈同时愣住了。

“你们俩一起打篮球？”林开拓妈妈的声音里带着惊讶和一丝惊喜。

林开拓在沙发上动了动，没好气地说：“那他打太差了，我不上场就输了！”

“不知道是谁得分比我低啊！”梁又年回了一句。

“那是我上场时间比你短！”

林开拓想坐起来反驳，被梁刚按住了肩膀：“趴着别动。”

“还是我来吧。”林开拓妈妈接过梁刚手里的药酒，“这个淤青啊，得把它推开了才好的快。”

她在手心倒了些药酒，开始给林开拓揉背上的淤青。林开拓疼得龇牙咧嘴，却硬是没吭声。

“一起打篮球挺好的，真的挺好的。”林开拓妈妈一边揉一边说，语气里满是欣慰。

“妈，你轻点。”林开拓终于忍不住说。

“疼啊，那我轻点。”她放轻了力道。

梁刚也看向梁又年：“又年，过来，我也给你擦点药。”

梁又年笑了笑：“不了，我擦过了。”

他说完就转身上楼回自己房间，关上门走到书桌前坐下。手臂上的粉色创可贴在灯光下格外显眼，他看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晚饭时间，梁家的餐桌上，梁刚、林开拓妈妈和梁又年已经坐下，等了一会儿还不见林开拓下来。

“我们先吃吧。”梁刚说。

三人刚拿起筷子，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林拓走下来，在空位上坐下。

“妈，给我盛碗饭吧。”林开拓在空位坐下。

林开拓妈妈喜出望外：“好！”她放下碗筷，起身去盛饭。看着儿子肯下楼吃饭，她脸上满是笑容。

给林开拓盛好饭，她坐下来转头问梁又年：“又年，快高考了，感觉怎么样啊？”

“有信心的，阿姨，你别担心。”梁又年说。

“那就好，我对你有信心。”林开拓妈妈说。

梁刚夹了一筷子菜，他问：“报什么专业，想好了吗？”

“海大建筑系。”梁又年说。

梁刚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他放下碗筷，表情严肃起来：“不行。”

“我就要报海大建筑系。”梁又年的语气很平静，但很坚定。

梁刚放下碗筷，声音提高了一些：“你……”

林开拓妈妈连忙拦住他：“又年，来，多吃点。”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梁又年碗里，“要高考了，孩子压力也大。你就别再说他了。”

她看向梁刚，眼神里带着劝解：“再说了你看，他最近饭也吃得特别少。”

梁刚叹了口气：“他吃得少，是因为他特别爱挑食。”他的目光落在梁又年碗里的红烧肉上，“从小就特别不喜欢吃肥肉，你这几天又总是做。”

林开拓妈妈愣了一下，连忙道歉：“对不起啊！对不起。”

“妈！”林开拓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怒气，“你为什么要跟他道歉？”

他盯着梁刚：“你是觉得我妈没有伺候好您的儿子是吗？”

梁刚有些尴尬：“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又年，他太爱挑食了。”

“小拓，你想多了。”林开拓妈妈连忙打圆场，又回头对梁又年说，“又年，你想吃什么，妈去给你做。”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刚才脱口而出喊了“妈”。赶紧改口：“阿姨，阿姨去给你做。”

林开拓看着梁又年，冷笑一声：“还真的以自己就是别人的亲妈了。也看看人家认不认你。”

他说完扔下筷子，起身回了房间。椅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林开拓妈妈看着儿子的背影，又看看梁又年，有些手足无措：“又年，不好意思啊！因为小拓喜欢吃红烧肉，所以我没有多想。”

“没关系的阿姨。”梁又年说，“而且我早就不挑食了。”

他夹起碗里那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吃完。肥肉的部分有些腻，但他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林开拓妈妈看了看梁刚，梁刚没说话，只是重新拿起碗筷吃饭。

晚饭在沉默中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