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父将那份婚前协议推到苏迎面前后,便站起身,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回去好好看看条款,想清楚了就签字,签完让律师送过来。”
苏迎双手接过,指尖微微发紧,却仍稳住了声音:“好的,伯父。”
明震在一旁沉默着,眼底却有一抹暗色沉沉地压着。
气氛正僵着,周妙禾也站起来。
轻轻拍了拍明瑞光的手背,语气温柔地打破这凝滞:“行了行了,别光顾着说话,孩子们一早赶过来,现在中午了。饿了吧?我让人开饭。”
她起身吩咐佣人布菜,又回头笑着招呼苏迎:“来,尝尝家里厨师的手艺,今天的菜是特意按年轻人的口味备的。”
饭桌上,气氛总算缓和下来。
周妙禾坐在苏迎旁边,时不时往她碗里夹菜。
清蒸鲈鱼、红烧鲍鱼鸡翅煲、竹笋炒排骨……每样都给苏迎夹了很多。
“多吃点,你太瘦了。”
“谢谢阿姨……”
明震在旁边看着,偶尔插一句嘴:“妈,她不吃香菜。”
周妙禾正要把刚盛下小半碗香菜牛肉拌饭放过去,闻言手一顿,狐疑地看他:“你怎么知道?”
“她说过。”
周妙禾换了辣炒蛏子准备放进苏迎碗里,又听儿子在旁边补了一句:“这个太辣了,她吃不了。”
周妙禾抬头瞪他一眼:“这才几天,你就把人家口味摸这么清楚?”
明震面不改色,夹给苏迎几筷子森林小炒,又用小碗盛了几勺清蒸鱼肉,仔细挑了刺,放到苏迎旁边。
“她的口味,我早就全记下来了。”
周妙禾看着儿子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
她看了眼明瑞光,明父全程无声,又侧头看苏迎。
她低着头,耳根红透了,正小口小口地吃他挑好的鱼肉。
饭后,明震牵着苏迎告辞。
明瑞光、周妙禾送到门口。
周妙禾仍有不舍,拉着苏迎的手,语气温和:“有空常来,你来了热闹。”
苏迎点点头,眼眶微微发热。
回程的车上,苏迎一直没说话。
她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婚前协议的边缘。
明震时不时侧头看她,目光沉沉。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换作任何人,刚被确认身份,转头就接到一纸协议,心里都不会好受。
他想解释,那只是走个形式,是他父亲的习惯性防御,是他保护家族资产的方式,和他对她的感情没有半点关系。
但他也知道,这些话现在说出来,只会让她更难受。
于是他没有开口。
明震一只手握方向盘,伸出另一只手,覆住她放在腿上的手,握紧。
苏迎低头看着他的手。
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
她没挣脱。
回到公寓,两人各自换上舒适的居家服。
苏迎窝进沙发里,抱着膝盖,没说话。
明震从酒柜里取出一瓶白兰地。
他往两只高脚杯里各倒了少许,递给她一杯。
“喝一口,睡个好觉。”
苏迎接过杯子,没有拒绝。
明震在她身边坐下,也没说话,只是静静陪着她喝酒。
苏迎把杯底最后一点酒喝完,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明震也放下了杯子。
他看着她。
然后他站起身,弯腰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
他在苏迎因喝过酒而红扑扑的面颊上吹了口气,嘴唇攀上苏迎的耳尖:“你上次给我开过荤了,要知道男人开过荤后,就会天天想着荤腥。”
没等苏迎反应过来。
他抱起她走向主卧。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而柔软。
他把她轻轻放倒在床上,俯身覆上来。
吻落下时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
眉心,眼睑,鼻尖,一路向下,最后封住她的唇。
衣衫在他指尖一层层褪去。
微凉的空气触上肌肤,却很快被他掌心的温度覆盖。
苏迎的意识在灼热的交缠中一点点化开。
身体比理智更早学会回应,每一次触碰都像是点燃星火。
她想抓住什么,手指却只能攀附他汗湿的肩背,随着他的节奏沉浮。
很快,苏迎的意识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