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震一晚上做了三次,已经到后半夜。
最后一次结束时,苏迎已经没有意识,完全软在他怀里。
明震低头看她。
她的呼吸拂在他胸口,额头上有细密汗珠,睫毛像鸦翅一样落下来,脸色绯红,就像水润的苹果,让他忍不住想上去咬一口。
他把她抱起来,裹进浴袍,走进盥洗室。
浴缸里放满温水,他试了试水温,才把她轻轻放进去。
他用手掬起温水,一点一点淋在她肩头。
水顺着锁骨滑下,流过那些他留下的痕迹。锁骨上一小块淡红,胸口几处浅浅的吻痕,腰侧有他握得太用力留下的指印。
他的动作顿了顿。
指腹轻轻抚过那些痕迹,极轻,像怕弄疼她。
苏迎半阖着眼,感受到他的触碰,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
他把她的发丝拨到耳后,声音低低的,“是我的错,没轻没重。”
他低下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吻。
然后继续帮她清洗,动作比刚才更轻,轻得像在对待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浴室的灯光暖黄,水汽氤氲,模糊了镜子里两个人的倒影。
他把她从水里捞出来,用浴巾裹好,重新抱回床上。
苏迎沾到床就蜷缩起来,翻了个身,背对着明震。
明震不愿意苏迎背对着他。
他伸手把她捞过来,翻个身,抱在怀里,用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他自言自语:“我感觉就像在做梦。”,然后吻了吻她的发顶。
“睡吧。”他说,声音里带着餍足和温柔,“以后我可不允许你再离开我了,你可得对我一辈子负责!”
窗外城市灯火阑珊,夜色深沉。
他就这样抱着她,一夜好眠。
另外一边,代家老宅。
陈诚把人绑到代老面前时,老爷子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只是抬起眼皮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孙女,又看了一眼那几个低垂着头的保镖,然后转向陈诚,扯了扯嘴角。
那笑容没到眼底。
“回去跟明震说,”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谈一桩寻常生意,“这事,我会给他一个交代。”
陈诚看着他,点了点头,没多留。
门在陈诚身后关上。
代老没有立刻说话。
他拄着拐杖,慢慢走到太师椅前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他把茶盏放下,抬起眼皮,看向跪在地上的代婉。
“抬起头来。”
代婉的肩膀抖了一下,慢慢抬起脸。
那张脸还是精致的,妆容一丝不苟,只是眼眶微红,嘴角抿成一条倔强的线。
代老看了她很久。
久到代婉终于忍不住开口:“爷爷,我——”
“闭嘴。”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闷雷砸在屋里。
代婉浑身一颤,那些跪在地上的保镖也吓了一哆嗦,个个低着头,等候发落。
代老撑着拐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他低下头,看着这个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孙女,看着她眼底那点不甘、委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狠戾。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他的声音很慢,每个字都像磨过的刀,“明震既然不爱你,就算了。天底下的男人多得是,你非在一棵树上吊死吗?”
代婉咬着嘴唇,没说话。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适可而止?”
还是沉默。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代老的声音陡然拔高,拐杖猛地杵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别丢代家的脸?!”
代婉被那一声震得浑身一抖,眼泪终于滚了下来。
“爷爷……我只是……我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代老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那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彻骨的失望,“你让人给他心上人下药,让人毁她清白,这是‘不甘心’?”
代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代老直起腰,转过身,走回太师椅前坐下。
他闭了闭眼,像是在压制什么情绪。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只剩下疲惫和冷。
“从今天起,你一步都不许踏出这个门。”
代婉猛地抬起头:“爷爷——”
“手机上交,所有社交账号暂停,你手里能动用的那些钱、那些人,我会让人全部清一遍。”代老没有看她,端起那杯凉透的茶,一口饮尽,“等明震那边气消了,我再考虑怎么处置你。”
“至于这些人——”代老目光扫过地上那几个瑟缩的身影,“每人赏一顿鞭子,结清这个月的钱,然后给我滚出代家,从今往后,别再让我看见。”
代婉的脸一瞬间惨白。
“爷爷……您不能这样……我是您亲孙女……”
“亲孙女?”代老终于看向她,那目光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你也知道是我亲孙女。那你知道,你今天做的这些事,足够让明震把整个代家当成敌人吗?”
代婉愣住了。
“你以为他为什么不亲自来?为什么让助理把人绑到我这儿?”代老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不是怕我,是给我留着最后一点脸面。他在等,等我给他一个交代。”
他把茶盏重重搁在桌上。
“这个交代,我给。也必须给。因为确实是我们家对不起他。”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从今天起,你和明家、和苏迎那个人,别再有瓜葛。我会让人安排,过段时间送你出国。没我的话,不许回来。”
门在身后关上。
代婉跪在原地,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