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婉找了个雅间,自己坐下,两个保镖把苏迎也按在了座位上。
紫檀木茶案上,一壶正山小种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代婉执壶,缓缓斟出一杯,推至对面。
苏迎没有碰。
两人谈话根本就不叫谈话。
无论代婉说什么,苏迎始终保持那个特性:不想回答的一句也不说。
她的沉默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任对面是冷嘲还是热讽,撞上去都只碎成一地尴尬的回响。
这让代婉有点恼火。
她轻蔑一笑,指腹摩挲着杯沿:“你虽入明震的眼,但是未必能进得了明家的大门。伯父伯母怎能看得上你这么一个门不当户不对,在直播间里抛头露脸、连个像样工作都没有的普通女人?”
苏迎终于抬起眼。
不是愤怒,不是羞耻,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
那目光太干净,干净到让代婉觉得自己的刻薄全都落了空。
代婉的笑意僵在唇角,“你这是什么眼神?”
苏迎没有说话。
代婉忍耐的心到达了极点,她端着茶盏的手,忽然一甩。
半碗温热的茶水泼在苏迎胸前,茶渍在奶白色的外套上迅速洇开一片深褐。
苏迎赶紧站起身,快速从包里抽出纸巾,一下一下按在湿透的衣襟上。
那两个保镖下意识伸手要按她,却被代婉一个眼神止住。
趁着苏迎整理衣服的间隙,代婉再也忍耐不了。
她趁机将一包白色粉末快速倒入壶中。
待到苏迎整理完毕后,保镖又把她按在座位上。
代婉重新给她斟了一杯茶,轻轻推过去,“刚刚是我激动了,抱歉了。进来了这么久,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苏迎没有动。
良久。
代婉再也不装了。
跟保安厉声道:“让她喝。”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上前一步。
“给我灌!”
茶汤灌入喉管的瞬间,苏迎尝到了苦涩之外那一缕若有若无的、陌生的涩意。
她没有挣扎。
或者说,她的挣扎在这两个身强力壮的保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茶水呛进气管,她剧烈地咳嗽起来,眼眶呛出生理性的泪水。
但她始终没有发出求饶的声音。
代婉站在两步之外,静静地看着。
“十分钟后,药效便会发作。”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谈论天气般的轻缓,“苏小姐,你说十分钟后,明震赶不赶得到?”
苏迎猛地抬起头,眼底翻涌着怒意,直视着她厉声开口:“你真卑劣,难道这就是你世家小姐的做派?不管明震赶不赶得到,你以后跟他永无可能!”
这是苏迎和代婉来到茶楼后说的第一句话。
把代婉气的不轻。
代婉用手一指,保镖立刻明白,架着苏迎往二楼卧房去。
还不到十分钟,苏迎便已浑身燥热、天旋地转,四肢渐渐发软,连站稳都成了奢望。
她感到体温一寸寸攀升,力气一丝丝抽离,像有什么东西正从骨髓深处被缓缓抽空。
她知道自己被下了什么。
是催情药!
她很害怕很无助!
趁着两名保镖外出的间隙,她用尽全身力气,强行凝聚起涣散的目光。
终于看到床头柜上有个硬玻璃做的烟灰缸,她伸出颤抖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握在手里。
保镖跟代婉复完命后,代婉掐了自己一把,壮胆道:“把人叫进去吧。”
二楼卧房的门被推开。
进来的不止一个人。
苏迎看不清有几道黑影,只感觉到粗糙的手掌扯上她的衣领,嗅到陌生的、浑浊的气息逼近。
她攥紧手心摸到的那件冷硬的器物,用尽全身所有残存的力气,狠狠砸下去。
“哎哟”有几道凄惨的叫声,继而是更加狠厉的咆哮,“敢砸爷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等会看看你还有力气不?”。
又上来两个人撕她衣服,苏迎的眼泪无声地流下,心想:“明震你在哪儿?我这是要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