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奴们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反而更加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人群最前方,站着一个身材高挑却异常消瘦的年轻男性。长期的营养不良使他面色蜡黄,颧骨突出,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他的身后,紧紧护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同样瘦小、脸上脏兮兮的小男孩。
而在年轻男人的脚边,一头体型精悍、眼神凶戾的灰狼正压低身体,发出威胁性的低吼,獠牙上闪烁着寒光。从他身上散发出的精神力波动来看,这是一位A级哨兵。
境萌花蹙了蹙眉。按照塔的规定和普遍认知,只有未觉醒的普通人类才会因各种原因沦为失去人身自由的农奴。一个已经觉醒的A级哨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境久信躲在后面,指着那个年轻男人,声音尖利地控诉:
“就是他!这个狡猾的畜牲!明明早就觉醒成了哨兵,却一直隐藏实力,混在农奴堆里!现在翅膀硬了,就煽动这些无知愚民闹事,妄图颠覆庄园的秩序!其心可诛!”
年轻男人闻言,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笑容,声音沙哑却带着力量:
“是又怎么样?我宁愿和我的同胞们待在一起,也绝不和你这种吸血的蛀虫、只会躲在别人背后的懦夫为伍!”
朴敏珠和境萌花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向前迈出一大步,挡在了境久信与农奴们之间,直面那个A级哨兵。
朴敏珠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清晰地传遍了这片小小的空地:“你的对手,是我们。”
话音未落,那头灰狼已经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带着腥风,以惊人的速度直扑朴敏珠的面门。
朴敏珠站在原地,不闪不避,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化。就在灰狼的利爪即将触及她咽喉的刹那,一直安静待在她脚边、看起来呆呆傻傻的柯尔鸭,忽然仰起脖子,发出一声短促而洪亮的——“嘎!”
嗡!
奇异的力场以柯尔鸭为中心瞬间展开。灰狼扑击轨迹上的空气,仿佛在刹那间变得粘稠的胶水。灰狼迅猛的动作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像在深水中挣扎。
与此同时,那只原本显得紧张不安的垂耳兔,身影猛地一晃,化作一团模糊的白色光影,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灵巧角度,瞬间绕到了灰狼的侧后方。
它没有选择撕咬,而是蜷起强有力的后腿,对准灰狼相对柔软的腰腹部位,猛地一蹬。
这一蹬带着精神震荡波,灰狼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翻滚着摔了出去,在地上犁出一道浅沟。
境萌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暗一惊。
这种对战斗节奏精准的掌控、对精神力量巧妙的应用,以及瞬间爆发的力量,绝不是一个普通B级哨兵能够轻易做到的。
她的仓鼠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肩头,立起身子,小爪子无意识地轻轻挥动,本能地开始梳理周围空气中因激烈冲突而变得紊乱的精神力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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